火,“噗通”自燃,烧成灰烬。
黑烟翻腾,如潮退去。
宫新年身上金光微闪,不躲不避,径直朝前走。
他一眼就盯上了那棵矮墩墩、趴地上的松树。
村里的老人都说,这种叫“地松”的树,活不到三百年。
祖辈留下的口诀是:见之不躲,必死无疑。
说白了,这树不长高,是因为底下埋得太阴——阴气扎堆,死人堆得密。
山北水南,本就属阴。
这坡下那滩水,阳光一年照不到三回,边上还长满阴草、蕨类,半夜走那儿,骨头缝里都透凉。
更别说现在。
他走过去,扒开烂泥,拎出一串翡翠手镯。
颜色乱,白底加藕粉,豆绿打底,还透着几缕红褐色的雾状纹路——杂,但纯。
不是古董,就是寻常料子,放现在超市地摊上卖三百的那款。
他挥手一拂,鬼气散尽。
顺手塞进背包。
“这玩意儿,给小师妹当伴手礼,应该能让她高兴几天。”
他盘腿坐下,闭目开口,声音稳稳念起: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
末法时代,道门凋敝,天人永隔。
可总有人,在暗处,替天行道。
茅山这种老牌正道门派,哪能真就清清白白不插手人间事?天庭没那么多闲人,抓鬼驱邪、管人间乱七八糟的糟心事,还得靠他们出面跑腿。
人世间乱得跟一锅煮烂的粥似的,污气冲天,连呼吸都像吸了灰。
不光凡人修炼难如登天,天庭那些神仙也怕被这玩意儿沾身,索性咔嚓一锁天门,躲进云里当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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