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绑你,你跳下来就是。”
“我不嘛,你进来……”
“你出来。”
“你进来嘛!”
“你出来。”
“你给我——进来!”
俩人你来我往,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
女鬼声音忽地一变,尖得刺耳:“你再不出来,我烧了你!”
宫新年点头:“好啊。”
他纵身一跃——
吱呀——
窗,啪地关上了。
严丝合缝,没留一条缝。
屋外突然炸开一片火浪,噼里啪啦像是无数干柴在暴烈地烧,夹着人声、哭声、惨叫,乱成一锅粥,跟人间炼狱似的。
宫新年推开门,站到那女鬼面前,两手一摊,笑嘻嘻地说:“嘿,我来了,走吧,咱俩一块儿撤!”
“嘤嘤嘤……”女鬼立马又掐着嗓子装柔弱,“公子……我这盖头蒙着,啥也瞧不见啊,咋走嘛?”
“这还不简单?”宫新年伸手就要掀,“我帮你掀了呗。”
女鬼嗓音一柔,带着点娇嗔:“公子可想好了……掀了这红盖头,我可就跟你绑一块儿了,这辈子,下辈子,都缠着你不放呢。”
宫新年嘿嘿一乐:“哟?一辈子?那敢情好啊。”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抓,“唰”地一下把红盖头扯了下来。
露出的不是什么花容月貌,而是一张焦黑如炭的脸,眼窝塌陷,鼻梁歪斜,皮肉都粘成一块一块的,还在“滋滋”冒烟。
女鬼幽幽开口:“公子,我……美吗?”
宫新年上下打量,啧啧两声:“哎哟我的天,你这脸……是被炸锅的油泼过?眼睛是俩窟窿,鼻子像烧剩的火钳,下巴都快跟脖子分家了。
哪块肉挨着哪块,怕是连你自个儿都说不清!”
说着,他伸手一摸——烫得他立马缩手:“好家伙,跟刚出锅的烤红薯似的!”
他蹲下来,手脚麻利地解她脚上的麻绳:“别怕,我给你松绑,咱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女鬼愣在原地,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这张脸。
这人……脑子坏掉了?
不对啊!我这可是厉鬼现形!七窍流血、皮开肉绽、死状惨绝的标配啊!
怎么他一点不慌?不吓?不跑?反而像在……逗猫?
“喂!你……你这是干嘛?”她终于回过神来。
一抬头,宫新年已经站直了身子,拳头捏得咯嘣响。
“猜猜?”
话音刚落,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砸了出去!
人鬼一起撞穿破屋,轰然飞出!
外面,火光冲天!
不是凡火,是鬼气凝成的幽绿焰浪,像活物一样在半空扭动,舔舐着断壁残垣。
宫新年体内气血一震,嗡的一声,周身三尺内,鬼火“噗噗”炸裂,瞬间退散。
女鬼尖叫一声,想飞天逃命,脚还没离地,就被宫新年一把拽住头发,硬生生拖了回来!
“你到底是谁?!”她怒吼,声音裂成百鬼齐啸。
“你猜。”宫新年嘴角一咧。
“找死!”女鬼猛地仰头,喉间爆出刺耳鬼音,四周鬼火轰然升腾,整座鬼宅的死人全都化作焦炭,裹着黑焰朝他扑来!
一时间,空中全是扭曲的鬼影,哀嚎震耳,火浪翻腾!
可下一秒——
“噼啪!噼啪!”
那些扑上来的鬼魂,全在半空炸成黑灰,连残影都没留下。
只剩女鬼一人,孤零零悬在半空,脸色发青。
她的鬼气,早被宫新年的气血压得连成型都难。
“你……你根本不是人……”她哆嗦着,眼中怨毒翻滚。
“你才不是人。”宫新年冷声一笑。
女鬼拼了,双臂一扬,裹挟着千百年怨气,如毒蛇扑喉,直取他命门!
人有戾气,鬼有煞气。
可这煞气要是压过了鬼气,魂魄就疯了。
女鬼现在,就是疯了。
黑雾扑面,阴寒刺骨。
宫新年左掌一抬,轻描淡写地迎上去。
“啪!”
掌心对撞,气浪炸开!
女鬼像被火车头撞上,整个人倒飞十丈,摔在废墟里,整条右臂瞬间焦烂,黑气乱冒,连鬼体都开始裂开!
“啊——!”她惨叫,捂着手臂打滚,鬼气像漏了气的皮球,呼呼往外逃。
“我……我……我杀了你!!”她嘶吼,指甲抠进地面,全身抽搐。
“没机会了。”宫新年迈步向前,拳风压得空气嗡鸣。
没给她再嚎一声的时间。
一拳。
轰!
女鬼连惨叫都省了。
魂魄碎得连渣都不剩。
漫天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