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搞了个新花样——找活人当“阳差”。
就是选些命硬、八字够扛的活人,替鬼差跑腿勾魂。
反正活人皮实,不容易被浊气啃烂。
地府那本生死簿,谁生谁死、干了啥好事坏事,写得明明白白。
死了之后,判官一翻本,一笔一笔算账,跑不了。
道士在人间折腾啥,三官大帝那儿也记着呢。
等哪天你闭眼蹬腿,三官大帝立马提笔跟你算总账——你修的是道,可不是空口念佛。
正常寿终的,还能投胎转世,清清白白再活一世。
可要是横死、冤死、作恶多端死的,地府压根不收,庙里也不接。
变成没爹没娘的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夜里嗷嗷叫,专挑胆小的钻心窝子,害人发梦、摔跤、落水、猝死……于是大家一死就喊:“被鬼抓走了!”
“人这一生,生老病死,就跟春夏秋冬轮着来一样。
花开了会谢,人死了会转,天道就图个平衡,不乱套。”宫新年抹了把汗,把最后一道符拍在乱葬岗的土堆上。
超度不是为了显摆法力,是真想帮他们。
《地藏经》说得明白:你为亡者做一场法事,他能得一分福,你却能捞六分。
等于白捡功德,顺带消灾。
宫新年心里美滋滋,这波阴德稳了。
火苗蹿得老高,破村子转眼烧成灰。
风一吹,灰烬卷着烟,飘得没影。
他背起包,四下瞅了瞅,没火星子了,转身就走。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尘沙。
化形遍九界,普度苦中人。
回过头,他悄悄摸出那块阴德牌瞅了一眼——啧,这回攒得够厚,地府里又能泡一次灵泉,闭关修行不愁了。
修道成仙,真不是非得打坐到天荒地老。
古时候,道士成仙路子多得是。
第一条,练气。
老祖宗的活法,吐纳导引,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炼气士的祖宗,现在基本看不到了。
第二条,内丹。
现在主流,谁都练。
全真派当饭吃,正一道也偷偷摸摸练。
比炼气高级,稳当,见效快。
第三条,吃灵药。
老天爷以前富,满山遍野都是宝贝,一口仙草下去,原地飞升不是梦。
现在?连草都带辐射。
第四条,炼丹。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这玩意儿,十次有九次炸炉,剩下的那一次,炸的是全家老小。
火药就是这么被炼出来的,炼到最后,人没了,屋也没了。
正因这丹药太坑人,一批道士才被吓醒了,赶紧转头搞内丹——安全,稳定,还体面。
第五条,最玄乎——积功德,成仙。
不是自己炼出来的,是天庭和朝廷给的“封赏”。
干了大事儿,救人无数,锄强扶弱,死后不是进地府,是直接上仙班。
关公、张巡、岳飞,哪个不是靠人情、靠功业,被封了神?天庭点头,人间皇帝也敢封。
朝廷不认神仙?那你家祠堂里供着的,都是地痞流氓装的!
现在灵气枯竭,修炼跟中彩票一样难,所以这条路,反倒成了最后的出路。
什么叫末法时代?不是天崩地裂,是人心烂了。
释迦牟尼早说过,佛法分三段: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
宋朝往后,就掉进末法坑里了。
信佛的人,嘴上念佛,手里数钱。
建庙、放生、捐香火钱,一套操作猛如虎,但真经在哪?没人懂。
佛经被改,真言被删,和尚穿金戴银,菩萨像上贴满黄金,香火钱全进了私人账户。
邪门歪道满街走,披着袈裟骗钱的,比真和尚还多。
“邪师说法,如恒河沙”,佛经都快成网络段子了。
最后?只剩“阿弥陀佛”四个字,挂在嘴边,没人真信。
这不叫时代变了,叫人坏了。
而人坏的根,说白了,就俩字:争。
山头争地盘,教派争香火,百姓争气运,朝廷争龙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神。
你拜你的关公,我供我的城隍,他信他的菩萨——
天下乱,不是天要灭,是人,先把自己整崩了。
文明这东西,光看表面的文化习俗哪够?背后撑着的,是神明的座次、香火的多少,谁信谁,谁压得住谁,这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要说这事儿,搁汉朝那会儿,佛家刚从天竺跑来,也想搞一回“文化入侵”。
可那时候的华夏,气运正盛,天庭刚立,诸神坐镇人间,香火鼎盛,哪是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