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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肉身烂了,回不来了(1/2)

    九品以下?连编制都算不上,纯属打杂的。

    九叔现在,也算混进编制了。

    宫新年三两下写完表文,轻轻搁在桌上。

    那男鬼在旁瞪圆了眼,恨不得贴上去瞅——他可头一回看人“烧状纸”,像看魔术师掏兔子。

    宫新年点上蜡烛,三炷香插进香炉,手掐印诀,脚踩罡步,嘴里念得又快又稳: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四生,皆沾恩泽!有头的超生,没头的也得活!枪刀砍死的,跳河吊死的,明死暗死,冤屈难伸的!债主逼命的,冤家索命的!都来我跟前,八卦照你魂!”

    “放你归去,投胎转世!男是男,女是女,自己造的因,自己承果!富贵贫贱,全看你前世种的田!敕令已下,速速超脱!敕令已下,速速超脱!”

    “弟子宫新年,恳请崔府君,断此奇冤,还天地一个公道!”

    这是“救苦往生咒”,道教里超度冤魂的压箱底本事,为的是把这鬼送回地府,而不是留在这儿当孤魂野鬼。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请崔判官接手。

    念完,他手一扬,表文“噗”地烧成灰。

    屋内静了三息。

    忽然,冷风卷地,白雾炸开,像谁掀了口大锅。

    雾里钻出四个鬼差。

    两个黑衣黑帽,两个白衣白帽。

    看着像黑白无常,但——真无常哪有四个?那是四兄弟团建来了。

    脸色惨白,眼珠凸得像要掉出来,手里铁链哗啦响,哭丧棒斜扛肩上,恭恭敬敬冲宫新年一躬:

    “我等奉命,来领阴魂,叨扰仙师了。”

    宫新年也回礼,一挥手,那男鬼像被风吹动的纸片,悠悠飘过去。

    领头那个鬼差低声道:“崔府君已知此事,托我们带句话。”

    “那改命之人,魂魄已被勾走,正押进地狱,受拔舌剥皮之刑。”——意思是,老庙祝,真死了。

    宫新年眼一亮,点头:“多谢几位奔走,也请替我谢过府君。”

    他又问:“那这位……该如何安置?”

    鬼差答:“肉身烂了,回不来了。

    但地府念他冤屈,不等阳寿尽,直接送他进轮回,免得在枉死城熬到发疯。”

    人若死在阳寿前,叫“枉死”。

    枉死者魂困枉死城,一年年熬,等阳寿耗尽,才有资格投胎。

    可这鬼,没那命等了。

    宫新年点头:“路上,麻烦几位多照应,这点心意,收下吧。”说着,把提前备好的纸钱一捆一捆烧了。

    火光一窜,四个鬼差那张死人脸,居然……笑了。

    咧着嘴,阴森森的,像坟头冒了朵花。

    男鬼眼里的呆滞,像冰层裂开,慢慢有了光。

    他跪下来,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大师,这份恩,我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还不了!”

    “去吧。”宫新年拍拍他肩。

    “唰——”

    一道风过,四鬼差,一冤魂,全没了影。

    宫新年缓缓转身。

    东方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洒在刚翻过的泥土上——黑土翻新,像大地吐了口气。

    呜——呜——

    远处,那些凄厉的鬼哭,终于慢慢散了。

    他背起包袱,踏出破庙。

    这一路走下来,他发现,这片地界,邪神太多了。

    不是那种作恶多端的妖魔。

    是那些……被老百姓烧香磕头,但不被正统道教认的“野神”。

    一开始,这些神还能守住本分,保个风调雨顺,挡个虫灾水患。

    可现在兵荒马乱,人心乱了。

    香火一多,神也贪了。

    不再要香烛纸钱了——要人血,要童男童女,要活祭。

    吃人,成了他们的“功德”。

    这种东西,就得有人收拾。

    道教?那本是黄老的学问,汉朝张道陵在龙虎山立教,才算正式成派。

    后来天师一脉出了乱子,道统一裂再裂。

    有的跑进山里,有的掺了佛,有的拜了山精,有的干脆自创一套神明体系。

    如今,派系多得数不清,你管不着我,我也不服你。

    各修各的道,各拜各的神。

    宫新年,就是走在路上,替天收债的那一个。

    宫新年赶到时,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早闹翻了天。

    人群密密麻麻挤在门口,个个探头探脑,跟看戏似的。

    有人嗑瓜子,有人啃烧饼,还有孩子踮着脚往里瞅,笑得前仰后合。

    院子里,一户母子俩跪在泥地里,浑身发抖,旁边插着五根粗木桩,桩子之间缠满草绳,红纸符贴得密不透风,像一摊刚泼上去的血。

    一个穿红袍的神婆正踩着鼓点蹦跶,嘴里咿咿呀呀念着听不懂的调子,手上还挥着个破锣槌,活像疯狗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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