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将军身体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骨头像被掰断的柴火,咔嚓咔嚓不停。
宫新年眼睛一眨,整个人猛地亮了!金光像开了锅的熔金,从他皮肉里往外渗,哗啦一下裹满全身,叮叮当当响得跟穿了铠甲似的。
他抬手一抓,一把掐住红头将军甩出来的胳膊,手腕一拧,干脆利落一抡——
“轰!”
胳膊连着筋肉,被他硬生生扯断,甩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墙上,溅出一滩黑红血浆。
砰!砰!砰!
金光炸得满天都是,像有人把整个太阳掰开塞进了夜空,亮得人睁不开眼。
宫新年站在光里,浑身镀着金边,像个从烈焰里爬出来的战神,每根汗毛都带着灼热的威压。
他拳头一抬,拳风卷起千重浪,空气都被打出裂痕,噼里啪啦爆响。
那股劲儿,像山崩地裂,压得人胸口发闷,腿肚子打哆嗦。
红头将军被打得浑身乱颤,本来就是猩红的皮肤,现在黑得发紫,皮底下像钻进了一窝活虫,密密麻麻鼓起疙瘩,一鼓一缩,跟煮沸的沥青一样咕嘟咕嘟冒泡,看着就想吐。
到后来,它连人形都撑不住了,只剩一团猩红的黑雾,像烂掉的肉块在空中飘,还不断往里缩,眼看就要散成灰。
“轰!轰!轰!”
宫新年的身子往外冒着热浪,那是阳气,纯正得能烧魂灭鬼。
那黑雾一碰就哆嗦,扭曲得跟被火烧的纸钱似的。
“咕噜——”
浓稠的血雾像沥青糊成的黏液,从它身上淌下来,爬在地上蠕动,像长了手的烂肉。
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像埋了三个月的尸体,混着粪坑味,熏得人想吐。
这玩意儿的煞气,颜色越深越毒。
最常见的是黑煞,乱葬岗、古战场遍地都是。
往上数,青煞、紫煞、灰煞,还有那种见了能让人发疯的白煞,哪一种都不是好相与的。
可宫新年站着,一点事儿没有。
金灿灿的眼睛里,清清楚楚映着那团烂肉的狼狈样。
他五指一攥,神力全压进拳头,冲着那团黑气就轰了过去!
“噗!”
金光炸得刺眼,那一拳下去,像千军万马齐冲,杀气直冲云霄,连风都吓得呜咽着退开。
拳影翻飞,像千万把铁锤砸在邪物身上,铁血味儿扑面而来,连地面都在抖。
红头将军想跑,想挣扎,可宫新年体内那股阳刚血气一震——
它瞬间软了,像被掐住脖子的耗子,连叫都不敢叫,只剩下抖。
宫新年这人,简直就是个浑身带刺的钢球,摸哪儿哪儿崩牙,干瞪眼没辙。
他眼睛一抬,冷得像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哗啦——”
他浑身金光一涨,像披了神甲,一圈圈气浪在他皮肤上旋转、翻滚,亮得像正午的太阳悬在胸口。
金芒迸射,声音炸得耳朵嗡嗡响,神力狂涌,像东海翻了底。
他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不灭神阳,光每一道,都能捅穿九幽!
一道金色闪电从他掌心劈出——
转瞬化作一道人影!
快!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下一秒,那道金影已贴上红头将军的脸。
一拳,砸在它眉心!
“啊——!”
红头将军惨叫都没叫完,额头裂开一道血缝,从眉心一路崩到下巴,整张脸直接被炸成了两半!
它根本挡不住!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成型!
“啪嗒!”
铁拳收回去时,头颅已经爆成了一团碎肉和黑雾。
“咚——”
宫新年一脚踩在它尸体上,直接把它踏进地里,脚下一沉,砖石炸裂,烟尘四溅!
“咔咔咔——”
脚下裂开个大坑,蛛网似的纹路炸向四周,足足十几米宽。
红头将军,彻底没了。
火,燃起来了。
黑夜里,亮如白昼。
火焰舔着残渣,噼啪作响,烧得一干二净。
天还没亮,宫新年顺手把剩下的事儿都办了。
把那团烂肉埋进土里,贴了道符,点火烧成灰。
怕余气跑出来害人,他又压了一张镇邪符在土上,压实了,再用蛮力把坑填平。
然后,他拐到旁边一块没人种的地,支起个简易法坛。
一张旧木桌,三炷香,一堆纸钱,几个从红头将军庙顺来的苹果和橘子——这就是他的全套装备。
他掏出一张黄纸,蘸墨,提笔。
先磨墨,再写字。
规规矩矩,抬头写姓名、生辰,中间写求啥,最后拜哪路神仙。
他要找的,是地府最牛的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