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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8章 金鹰(1/3)

    楚致渊道:“我跟朝廷走得太近,恐怕也让其他三宗有所戒备。”徐千帆笑道:“致渊你跟朝廷走得一直很近好不好。”周重明与孟旭升笑着点头。这话一点儿没问题,楚致渊一直跟朝廷走得很近。...“象兽?”郑振廷喉头一哽,呛出半口血沫,脸色由青转灰,“那……那猫……是象?”周慕隐未答,只将手中一方墨玉简轻轻翻转——简面幽光浮动,浮现出一行古篆:“三尾吞天象,非形而化,其声如婴泣、如裂帛、如钟磬倒悬,其动无形,其静无息,其血可蚀神魂,其尾可续生死。”程乾踏前半步,低声道:“此兽非胎生,非卵化,乃上古‘太初寂灭阵’所镇之异种残魄,借洞天灵气与万载阴蚀地脉重凝躯壳。它本无相,唯借‘象’之名以慑人心——因世人闻‘象’则思其巨、思其重、思其不可撼,而它偏以微形示人,反令心神失守,真元自溃。”罗昀怔住,喃喃道:“所以……它不是猫,也不是象……它是‘象’这个字在天地间留下的回响?是道痕?”“正是。”程坤接话,声音沉如闷雷,“‘象’者,非物之形,乃理之显。此兽不修肉身,不炼金丹,专噬‘认知’——你认定它是猫,它便以猫杀你;你认定它是凶兽,它便以凶兽压你;你认定自己无真元,真元便真如潮水退尽,连气力都随念头枯竭。”孟显达忽地咧嘴一笑,却笑得极苦:“难怪……难怪我们拔不出剑、运不动气、连抬手都觉得千钧重——不是阵法封了修为,是它把‘我们该有修为’这个念头,从我们心里……生生剜走了。”广场上一时寂静。风拂过殿檐铜铃,叮咚一声,清越入耳。可这声音落进四人耳中,竟如惊雷炸开——郑振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罗昀手指痉挛,按在膝头;黄正扬袖中左手缓缓攥紧,掌心那柄飞刀虽已灵光尽敛,却微微一颤,似被那铃音刺醒。周慕隐目光如电,扫过四人:“你们听到了?”“听到了。”黄正扬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这铃声……不像幻。”“不错。”周慕隐颔首,“宫中九十九座铜铃,皆以‘玄铁混陨星砂’铸成,悬于‘镇心’‘定魄’‘锁识’三重禁制之上。此铃一响,非但破幻,更能唤回被夺之念——方才那声,正是程乾以三昧真火引动‘镇心铃’,专为试你们神识是否尚存根本。”罗昀恍然,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所以……它没彻底抹掉我们?只是……封住了?”“封住比抹掉更难防。”程乾冷冷道,“抹掉是断根,封住是设障。障在,则路仍在,只待一线光透入,便可破障而出。方才那铃音,便是那一线光。”郑振廷挣扎欲起,却被程坤按住肩头。他喘息数声,忽问:“那……楚先生的飞刀,为何能破障?”周慕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黄正扬袖中那柄黯淡飞刀上,良久才道:“因为那飞刀,本就不是器。”三人俱是一震。黄正扬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飞刀静静卧着,晶莹依旧,却再无半分灵动,连刃口的寒光都温顺得近乎迟钝。“它不是灵器,不是法宝,甚至不是兵刃。”周慕隐声音低沉下去,“它是‘信’。”“信?”孟显达皱眉。“楚临渊一生不炼器、不布阵、不立宗门,只收三徒,传三物——一卷《无名经》,一柄‘信’字飞刀,一枚‘未竟’玉珏。”周慕隐缓缓道,“他赠黄兄此刀时曾言:‘刀在,信在;信亡,刀朽。’你们可知,此刀为何能斩血球?为何能慑白猫?为何能在你们真元尽失、神念蒙尘之际,仍自主腾空、自主搏杀?”罗昀喉结滚动:“因为……黄兄信它?”“不。”周慕隐摇头,“是楚临渊信你们。”风忽然停了。铜铃不再响。连殿角游走的流云也凝滞半空,仿佛天地屏息,只为听这一句。“楚临渊信你们即便堕入绝境,神魂深处仍有一线不灭之念——信己可战、信友可托、信道可求。那飞刀,便是他将这一‘信’字,锻入玄铁、淬入星髓、封入九转轮回所成。它不靠真元驱动,只依信念共鸣。你们心中尚存一分不甘、一分未死之志、一分不肯低头的傲气……它便永不坠落。”黄正扬低头看着掌中飞刀,眼眶发热。他忽然想起初见楚临渊那日——雪覆孤峰,老者负手立于断崖,身后万丈深渊,身前千尺冰瀑。他递来此刀,只说一句:“拿稳。刀若坠,是你心先坠。”原来不是嘱托,是印证。原来不是馈赠,是交付。“所以……”郑振廷咳着血,声音却陡然拔高,“它不是被我们带进来的,是我们被它‘请’进来的?”周慕隐眸光一闪:“何以见得?”“它若真要杀我们,何必演那一场血球聚散?何必容我们看清它复生之术?何必……”郑振廷喘息着,指向自己眉心,“……让我剑尖离它眉心只差半寸才出手?它是在等——等我出手,等我动怒,等我生出‘必杀此獠’之念!它要的不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确定’!一旦我们确信它可杀、它当死、它不过尔尔……它便真正活了!活成我们心中那个‘该被斩杀的凶物’,从此被我们亲手钉死在认知牢笼里!”程乾眼中精光暴涨:“郑先生,悟了。”“它不是困我们于阵,是诱我们入‘执’。”罗昀浑身一震,脊背沁出冷汗,“我们越想破阵,越认定阵在;越想诛妖,越坐实妖存;越想恢复真元,越深陷‘真元已失’之障……它不攻身,专攻‘我以为’三个字!”孟显达忽地笑出声,笑声嘶哑却畅快:“好个象兽!好个太初寂灭阵!它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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