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吧。”黄正扬瞪大眼,疑惑的看他,疑惑他竟然拒绝。楚致渊道:“我也是见过那处地方的,确实古怪,我没把握。”黄正扬忙道:“楚兄弟你身怀秘术与灵宝,未...山洞内一时寂静,唯有四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石壁间来回碰撞,仿佛被这方寸之地反复咀嚼、吐纳。那柄飞刀静伏于黄正扬掌心,温润如活物,却不再有半分躁动,只余一缕微不可察的暖意,顺着掌纹缓缓渗入血脉——竟似在无声安抚。郑振廷抹了一把额角冷汗,手指还残留着剑柄震颤的余韵。他盯着自己空着的右手,忽然低笑一声:“老黄,你这飞刀……它认你。”黄正扬未答,只是缓缓合拢五指,将飞刀裹进掌中,又慢慢摊开——晶莹剔透的刀身依旧贴附,纹丝不动,连一丝光晕都未泄露。罗的眯起眼:“不是认人,是认气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楚先生的气,留在刀上,没散。我们四个里,只有黄兄曾与楚先生并肩而战,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共御血鳞鳄群。那会儿,黄兄背上挨了一记尾鞭,楚先生以指为针,引自身灵息为你封脉续络。那一缕气,一直没断。”孟显达恍然:“难怪……飞刀不肯离你掌心。”郑振廷怔住,随即苦笑:“原来如此。我还当是楚先生偏爱黄兄,特意赐下护身之宝。”“偏爱?”黄正扬摇头,声音低沉,“若真偏爱,他该亲手带我们进来。可他没来。他只给了刀,也只说了一句话——‘刀随心走,心若不稳,刀即反噬。’”话音落,四人皆是一静。心若不稳,刀即反噬。这八个字像一枚冰锥,猝不及防扎进耳中,又顺着耳道直刺颅底。他们不是初出茅庐的稚子,皆是活过百余载的老尊者,杀过人,破过境,镇过山门,压过妖潮。可此刻站在这无门无窗、无风无尘的玉石洞窟里,竟觉得胸口发闷,喉头泛苦。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毫无意义。怕拼尽一生修为、熬干骨髓精魄,换来的不过是一具被弹飞的尸首,在这诡异山洞中撞得粉身碎骨,连血都溅不到墙上——因为那墙,根本不吸血。“等等。”孟显达忽地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玉石温润,却非死物。他闭目凝神,眉心微蹙,“你们听……有没有一种极细的嗡鸣?”罗的立刻屏息,侧耳倾听。起初是无声。继而,仿佛从地底三千里传来一声轻颤,极微,极远,如蚕食桑叶,又似古钟余韵,在耳膜深处反复回荡。不是声音,更像频率——一种与心跳同频、与呼吸共振的震颤。“有!”郑振廷低喝,“我也听到了!”“不止有。”黄正扬忽然开口,声音绷紧,“我感觉到了。”他左手仍托着飞刀,右手却缓缓抬起,悬停于离地三寸之处。掌心向下,五指微张。片刻后,他指尖微微一颤,似被无形之物轻触。“地面……在吸我的气。”“什么?!”罗的失声,“你没修为,哪来的气?”“不是真元。”黄正扬嗓音沙哑,“是……命气。”三人齐齐变色。命气,乃修士生来所秉之先天本源,藏于丹田最深处,非濒死不泄,非涅槃不燃。寻常尊者,穷其一生都不知命气为何物;唯灵尊破界、重塑道基时,才敢引命气淬炼灵胎。而此刻,这地面竟在悄然抽取黄正扬的命气——无声无息,不痛不痒,却比剜肉削骨更令人胆寒。“快收手!”罗的大喝。黄正扬却未收回手掌,反而将整只右手按向地面。“黄兄!”“别动!”他咬牙低吼,额角青筋暴起,“它……在辨认。”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地面玉石骤然亮起,不是光,而是无数细密金线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黄正扬掌下交织成一枚古拙符印——形如蟠龙盘绕,首尾相衔,中央一点朱砂似的赤色,缓缓旋转。“敕灵印?!”孟显达倒抽一口冷气,“这是……皇修遗刻!”“皇修?”郑振廷瞳孔骤缩,“那个传说中以命为薪、焚己铸道的禁忌一脉?!”罗的脸色惨白如纸:“传闻皇修不修灵窍,不纳天地元气,专炼命气为火,锻骨为鼎,熔魂为炉……最终以命祭道,登临无上之境。可自三千年前大劫之后,皇修道统便彻底湮灭,连典籍都被天机阁列为禁卷,只留八字箴言——‘命非己有,道即吾身’!”黄正扬掌下符印越发明亮,那点赤色缓缓上升,脱离玉石表面,悬浮于半尺高空,滴溜溜旋转,映得四人面色忽明忽暗。紧接着,赤色符印倏然分裂,化作四枚一般大小的微光印记,分别朝四人眉心激射而去!“躲开!”郑振廷暴喝,本能挥臂格挡。可那印记快如神念,未及反应,已没入眉心。刹那间,四人眼前天旋地转,不再是昏暗山洞,而是一片浩瀚星海——不,是星海倒悬!亿万星辰悬于脚下,如琉璃盏中浮动的萤火,而他们立于一道横贯天地的青铜阶梯之上。阶梯不知起于何处,尽头隐没于混沌云霭之中。每一级台阶上,都镌刻着不同文字:甲骨、金文、蝌蚪篆、星图咒……甚至还有他们从未见过的扭曲符线,仿佛活物般蠕动。“这是……皇修问道阶?”罗的喃喃,声音发颤。“不对。”孟显达盯着脚下台阶,忽然指向第二十七级,“看那里——‘丙戌年,陨星坠南荒,裂地三百里,皇修七十二峰尽毁。余者携《命火经》残卷遁入虚空,自此绝迹。’这是后人补刻!”郑振廷猛地抬头:“那我们刚才看到的……是历史?”“不。”黄正扬声音低沉如铁,“是考校。”话音刚落,整条青铜阶梯剧烈震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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