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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8章 金鹰(2/3)

镇凶兽?它镇的是人心里那点‘不容置疑’的妄念!”周慕隐终于展颜,抚须而叹:“不错。此阵不设杀机,只设‘锚点’——你们以为它是猫,它便锚在猫形;你们以为它是凶兽,它便锚在凶相;你们以为飞刀已废,它便锚在飞刀之朽……它靠你们的‘以为’活着,也靠你们的‘以为’杀人。”黄正扬缓缓合拢五指,将飞刀握入掌心。刀身微凉,却似有暖意自指尖渗入血脉。他忽然开口:“周大人,那白猫……现在如何?”周慕隐神色一肃:“已不在原处。郑先生被弹出瞬间,山洞坍塌,地脉翻涌,整片山谷沉降三丈,露出下方一座黑石祭坛。坛心刻有九枚凹槽,其中八枚已嵌满白骨——皆是历代误入洞天、遭‘认知吞噬’而亡的修士遗骸。第九枚空着,位置……正对三尾白猫伏尸之处。”罗昀面色惨白:“它……逃了?”“不。”程坤沉声道,“它归位了。”“归位?”“那祭坛,名曰‘返真台’。”周慕隐一字一顿,“九槽九劫,八骨八劫已满,唯缺最后一劫——‘信劫’。它吞你们真元,毁你们认知,逼你们绝望,皆为催生这一劫。而黄兄掌中飞刀,替你们应了此劫。”风又起了。这一次,吹动的是黄正扬鬓边一缕乱发。他抬头,望向宫墙之外,洞天入口所在的方向。云层深处,似有微光一闪,极淡,极远,却如星火不熄。“楚先生……”他轻声说,“您早知道我们会进去,也知道我们会撑不住。”无人应答。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袖中飞刀,无声震鸣。不是嗡响,而是……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与他腕下脉搏同频。罗昀听见了,猛地转头;孟显达侧耳,瞳孔收缩;郑振廷挣扎着撑起上身,嘴角血迹未干,眼中却燃起灼灼火焰。周慕隐深深看了黄正扬一眼,忽而转身,袍袖一挥。“程乾,传令钦天监,即刻推演‘返真台’九劫循环之隙——我要知道,下一次地脉松动、祭坛显形,是何时。”“程坤,持我腰牌,赴凤凰圣脉,请宋前辈亲启‘涅槃匣’——匣中三枚‘心火翎’,取其一。”“至于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张苍白却重燃战意的脸,“三日之后,随我再入洞天。”孟显达咧嘴:“还去?”“不是去。”周慕隐声音如铁,“是迎。”“迎什么?”“迎它出来。”郑振廷咳着血,却笑得锋利:“它若不来呢?”周慕隐望向远方云海,一字一句:“那就把它……从‘以为’里揪出来。”话音未落,忽听“叮”一声脆响。众人循声望去——是那柄飞刀。黄正扬掌心微张,刀尖垂落,一滴赤金色液体正从刃尖缓缓凝聚、拉长、坠下。落地无声。却在青砖上蚀出一个细小圆孔,孔底幽光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符文旋转不休,如微缩星河。罗昀俯身细看,呼吸一滞:“这纹……是‘信’字?”黄正扬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楚先生说,信字飞刀,第一滴血,敬天地;第二滴血,谢知己;第三滴血……”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三人,又望向周慕隐,最后目光投向云层深处那抹未散的微光。“……斩执念。”孟显达忽然盘膝坐正,撕开左臂衣袖,露出一道陈年旧疤——形如弯月,边缘泛着淡淡金纹。他抓起地上碎石,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毫不犹豫抹在飞刀刀脊之上。“老孟!”罗昀惊呼。孟显达咧嘴,血顺着指缝滴落:“反正信字已刻进骨头里,多一道疤,算给楚先生添个注脚!”罗昀哈哈大笑,扯下腰间玉佩,啪地捏碎,取其中一点温润脂玉,按在刀柄末端:“我信黄兄,信老孟,信这刀还没死!”郑振廷艰难起身,解下颈间一枚青铜虎符——符底刻着“镇西”二字,是先帝所赐,重逾千钧。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虎目圆睁:“我信……这一刀,还没斩完!”三股气息——一道悍烈如火,一道温润如玉,一道刚烈如金——同时涌入飞刀。刀身微震。黯淡的晶莹之下,一丝极细的金线,悄然浮现,自刀尖蜿蜒而上,直抵刀柄。黄正扬闭目,左手五指缓缓收拢。飞刀在他掌心,开始发烫。不是灼热,而是……苏醒的温度。周慕隐凝视那缕金线,良久,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簇赤红火焰——焰心纯白,跳动如心。他屈指一弹。火苗轻飘飘飞向飞刀,不烧不燎,只温柔裹住刀身。刹那间,金线暴涨!整柄飞刀通体透亮,内里仿佛有熔金奔涌,却又澄澈如初雪,凛冽如霜刃。没有光华爆射,没有雷霆震怒。只有安静。一种斩断万古迷障后的、绝对的安静。黄正扬睁开眼。瞳孔深处,映着刀光,也映着云外那一星不灭微光。他忽然明白,楚临渊为何不亲自入洞天。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山腹深处。而在人心方寸之间。而真正的飞刀,也从未离手。它一直躺在那里,等你攥紧,等你确认——我信。我仍在。我未败。广场上,四人静立如松。风过处,铜铃再响。这一次,声音清越,悠长,仿佛穿越万古岁月,直抵神魂最幽微处。叮——叮——叮——三声之后,余韵不绝。黄正扬抬起左手,飞刀悬于掌心三寸,金芒内敛,却如有实质,压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他望着刀尖那一点跃动的赤金火苗,轻声道:“它在等我们。”“我们……也该回去了。”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金纹蔓延十步,直指宫门方向。罗昀、孟显达、郑振廷,三人并肩而立,齐齐踏前。四道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如鼓点,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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