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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9章 走!(1/2)

    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看到八爷,我心里边儿开始往不好的方面打算。

    它大概率是为了昨天晚上那个黑影走的。

    这时包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八爷!”

    山谷里传来回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邙山的深处。

    没有人应答,没有鸟叫,连风都停了。

    我站在缓坡中间,环顾四周。

    山坡上光秃秃的,石头,土,探坑,白泥膏碎块,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没有八爷的影子。

    “去别处找找。”

    我们分头找。

    往东边找,那边是一片灌木丛,酸草棵子长的半人高,树条上全是刺。

    我扒开枝条往里看,除了土和石头什么都没有。

    闫川往西边找,那边是乱石坡的延伸地带,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碎。

    包子往南边走,那边是下山的路。

    找了快半个小时,三个人碰头,谁也没找到。

    包子挠着头:“这傻鸟,能跑哪去呢?”

    我没说话,站在那块带血迹的石头旁边,看着远处的邙山。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山坡上的土被晒得发白,踩上去硬邦邦的。

    “再找一遍。”

    这回我往北边找,北边是盆地的中心,就是墓室所在的位置。

    那片寸草不生的灰白色土地,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我走的很慢,眼睛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走到那个直径三米二的鼓包旁边,我停住了。

    鼓包还在,裂缝还在,那块刻着云纹的券石还露在外面。

    但鼓包旁边的土,跟昨天不一样了。

    有人来过这。

    是谁?

    地面上的土被翻动过,新鲜的土茬子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跟周围的灰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翻动的面积不大,大概脸盆大小,但痕迹很新,像是今天早上才翻的。

    我蹲下来,用手扒了扒那堆新土。

    土是松的,一扒就开。

    扒了没几下,手指碰到个硬东西,圆圆的,滑溜溜的。

    我把它从土里捏出来。

    吃一颗核桃。

    山核桃,个不大,壳很硬,表面已经磨得光滑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叼过。

    我把包子和闫川喊过来,然后把核桃递给他们看。

    “八爷来过这。”

    “不止来过。”

    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它还在这儿发现了什么东西,用核桃做了个记号。”

    “那它人呢?”

    我正要回答,天上传来一个声音。

    扑棱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抬头看,一个小黑点,从邙山的方向飞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八爷。

    它飞得很急,翅膀扑棱的频率比平时快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它从我们头顶掠过,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一头扎下来落在我肩膀上。

    喘气。

    一只鸟在喘气。

    半夜张着嘴,胸脯一起一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它的羽毛乱糟糟的,有几根翘起来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包子关心的喊了一句:“八爷!你跑哪儿去了?”

    八爷没理他,用嘴啄了啄我的耳朵,声音沙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走。”

    “走?去哪儿?”

    “津沽。”

    八爷说,气还没喘匀:“回津沽。”

    包子和闫川对视一眼,都愣了。

    我扭头看着肩膀上的八爷,它浑身还在发抖,但眼神是坚定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回津沽?”

    包子挠了挠头:“这墓不挖了?”

    八爷盯着包子,一字一句的说:“不想死就走。”

    八爷一句不想死就走,把包子噎的半天没说出话。

    闫川看了看八爷,又看了看我,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山下走。

    我拽了包子一把,包子才回过神来,抱着他的大包跟在后头。

    我们走的很快,比上山快得多。

    包子的膝盖还瘸着,但一句话没抱怨,咬着牙跟着。

    八爷蹲在我肩膀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回到老刘家,老刘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看见我们三个满头大汗的回来,脸色都不大,对愣了一下:“咋了?出啥事了?”

    我摆摆手,说道:“没事,刘叔,我们有点事先回去。”

    老刘点点头,没多问。

    他是个明白人,知道我们这些人来这的目的。

    他回屋拿了一袋子干枣塞给包子:“自己家晒的,带着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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