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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改革(四)(3/3)

衙门,任由萨满在盐灶边跳神舞,任由阴蚀粉浸透自己的鱼袋——只为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把所有暗流、所有伏毒、所有借刀杀人的算计,一并端到皇帝面前的时机。不是清白,是证据。不是辩白,是呈堂证供。朱见济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腕上那道新愈的浅痕。皮肤平整,几乎看不出曾裂开过,可只要轻轻按压,仍有一丝隐痛,绵长,锐利,如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皮肉深处,直通向心脏。他忽然明白了潘筠为何执意带他来兀者卫。不是为看边疆风物,不是为验薛韶才干。是为让他亲手摸一摸,这盛世华章之下,那道未曾愈合的、微微搏动的旧伤。风又起,吹散最后一缕残阳。朱见济整了整衣冠,迈步向前,足下瓦片发出细微脆响,仿佛踩碎了一地薄冰。他走得极稳,背影融进渐浓的暮色里,像一支蓄势已久的箭,终于搭上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