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秘书长没在家?”孟念生先去的李学武办公室,没敲开门,也没见着张恩远这才找到张兢的办公室。张是集团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的日常管理工作。年初开始,这处办公楼建成以后,李学武就搬到这边来办公了。当然不是为了新办公室,也不是为了贪图享受,更不是弃冶金厂的工作而不顾。今年是李学武来钢城工作的第二年了,也即将满两年,他最多还能再干几年?早就定下的目标必须实现,很多计划都已经在路上,张最近忙的就是这个。红星钢铁集团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啊,孟处,您有事啊?”张兢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出来解释道:“领导回京了,他有课要上。”“是嘛——”孟念生一愣,看了看对方这才点头道:“我是想跟领导汇报一下案情......”他讲到这,抬了抬手解释道:“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是有关于孙明和生产科负责人贾云等人的。”“哦,哦,这事我知道。”张兢却是没有打马虎眼,很坦然地讲道:“领导走之前还跟杨副厂长打了招呼,您直接找他就成。他抬手示意了冶金厂的办公楼方向,道:“这会儿杨厂应该在,要不我给您打个电话问问?”孟念生没想到,李学武会在这个时候回京,完全出乎意料了啊。你想吧,孙明落网,贾云等人被带走,冶金厂的底子被掀开,多少人受牵连。换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也不会扔下这一摊子不管不顾就回京去吧?最起码也得担心一下,情况严重不严重,影响恶劣不恶劣吧?万一真要牵扯到他呢?不是万一,是真的牵扯到了李学武,贾云以及他的内侄孙明在供述中都提到了李学武以前的司机。于喆,66年进的厂,一直在司机班工作,后来被李学武选用做司机,跟来钢城服务了一年多一点。看起来这段经历没什么问题,但孟念生初步调查发现,于喆在钢城与某些女同志来往频繁关系密切。但是!这特么跟孙明交代的问题扯不上实际关系啊,他们调查组都快将张美丽的八辈祖宗查明白了,也没查出张美丽有什么海外关系。张美丽没有,她爱人也没有。所以说于喆就算在钢城工作期间行为不检点,但跟孙明交代的不法勾当扯不上关系。现在连于喆都扯不上关系,更别说李学武了。所以从一开始孟念生就不信,他甚至就在等着这件事发酵以后被李学武召见询问案情。他早就打算好了,只要李学武问,他就坦诚相告,一个字都不会隐瞒地向李学武汇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步脚的机会,跳出这个旋涡,不至于被套死在里面。结果呢?李学武竟然回京了!这让他怎么想,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事?屁,孟念生才不会这么想。他坚信,就算李学武有什么事,只凭借他这点道行也是不够看的。他要是能查到李学武的问题,那李学武也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位置了。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学武绝对不是畏罪潜逃,那就一定是故意的。为什么呢?难道躲去了京城,他们就不会继续调查于喆了吗?当然不是,京城的同志已经在查于喆了,彻彻底底地调查,甚至都不用他们回去。听到这个消息的苏副主任在电话里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地激动,交代他们留在钢城深挖这个案子。京城那边?苏副主任说了,京城那边不用他管了,不就是个司机嘛,就算给秘书长工作过,那也得仔细了查!所以,就在等着京城消息的时候,孟念生决定探一探李学武的虚实,现在虚实没探着,狗屎倒是有一坨。“嗯,那就最好了。”李学武果然早有准备,孟念生笑着点头应了张兢的安排,他也不得不应下。听听张兢的话,李学武在离开之前便已经知道自己要来找他,却是安排杨宗芳来处理此事。这到底是主动避嫌,还是拖延战术呢。张很热情地请他先坐,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冶金厂,询问杨宗芳副厂长在不在。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这才对孟念生说道:“杨厂长在办公室,这件事您可以过去找他谈。”“那就打扰了。”孟念生看了他一眼,脸上堆了几分虚伪的笑容,握手过后转身离开。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用等秘书长回来再办?”栗海洋坐在常务副厂长杨宗芳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工作。杨宗芳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怼灭,吹了吹桌上的烟灰说道:“不用,领导已经交代过了。”“那就是对咱们的一个考验了?”栗海洋笑着说道:“看来这一次秘书长真是铁了心要整顿基层的风气和纪律了。’“胆子也忒大了点——”杨宗芳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中饱私囊,损公肥私,谁给他们的胆子。”他端起茶杯冷哼一声讲道:“正好,趁这次机会难得,也该清理整顿一下队伍的纪律和风气了。”“孙明这小子起来的真是时候啊——”栗海洋挑了挑眉毛,道:“早不出头,晚不出头,偏偏要在调查组盯着冶金厂的时候出头,这么急不可耐吗?”“上百万的利润啊,才三个月。”杨宗芳见他要掏烟,便将手边的烟盒丢了过去,“平均一天能赚一万,这买卖真是红了眼,听得我都想去干一票了。”“哈哈哈哈——”栗海洋只觉得好笑,拿起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吹了吹说道:“您可别冒这个险,我听他们说,这三个月光是人手就折了不下三十。”他用手指比划着强调道:“平均下来三天没一个,这钱可不是一般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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