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看向走廊深处。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把沧阳拉走了。
“别打扰他们。”沧曦说。
“我没打扰——”
“你站那里就是打扰。”
沧阳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沧曦。”
“嗯。”
“他的手握着姐姐的手。”
“我看到了。”
“他不记得她。”
“我知道。”
“但他的身体记得。”
沧曦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那不是身体的记忆。”沧曦说,“那是灵魂的记忆。记忆可以被剥离,但灵魂不会。灵魂知道谁是重要的。灵魂会在所有记忆都消失之后,依然选择把手伸向同一个人。”
走廊深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戒指在发烫。
泪晶在发光。
而窗外那棵锈铁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沙锤一样的声音。
那是树在说——
我记得。
我记得你种我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你把她举起来,让她摸我的第一片叶子。
她笑了。
你哭了。
你们都忘记了。
但我记得。
我会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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