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区别在于——
如果我在72小时内激活奇点,能量会被消耗,收集者收割不到。他们会重置轮回,但奇点的因果已经启动,重置也无法逆转。
如果我放弃奇点,用能量唤醒沧曦——
收集者会收割剩余能量,重置轮回。沧曦的意识会被再次打散,再次沉睡,等待下一次轮回,等待下一个“我”去唤醒他。
而那个“我”,将不再是我。
重置后的变量,只是我的复制品。她会拥有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全部——但她不是我。真正的我,会在能量收割中彻底消失。
“姐。”
沧阳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
“什么想法?”
他抬起手,指尖点向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动作很轻,但我看懂了。
“我体内还残留着‘概念构筑’能力的碎片。”他说,“战前那次实验失败后,我以为能力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在北地冰原,在服务器机房——你记得那一刻吗?”
我记得。
在沧曦的虚影熄灭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一瞬,短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那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沧阳说,“是我的身体本能反应。在极度情绪波动下,概念构筑能力会短暂复苏。我可以制造‘静默区’——一个让收集者无法观测的空间。”
我的手心开始发热。
“你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他看着我,“姐,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我转身走向操作台,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加密频道、节点守护者列表、七份备份的坐标数据——我把所有信息打包成一个文件,输入最后的指令:
【发送至所有节点守护者。阅读后自动销毁。请在收到信号的时刻,释放你们全部的情感能量。】
沧阳走到我身后,看着那些代码一行行跳过去。
“你在让他们——”
“在关键时刻引爆情绪。”我说,“收集者可以观测全局,但他们观测不到每一个守护者内心的波动。当七个节点的守护者同时释放情感,那些能量会——”
“会汇聚成一股洪流。”沧阳接上,“直接注入奇点系统。”
“对。”
“但收集者会发现。”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奇点已经启动了。”
沧阳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手,按在我的肩上。
“姐,”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疯的人。”
我笑了一下。
然后胸口的金属糖果忽然发烫。
那温度来得毫无预兆。一千八百年来,这枚糖果第一次有了温度——不是冰冷,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温热,像有人刚刚把它握在手心里。
我的手猛地按在胸口。
“怎么了?”沧阳问。
我没有回答。我把糖果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它正在发光。
不是那种微弱的数据光,而是一种温暖的、橙黄色的光——和沧曦虚影的光芒一模一样。但比那更厚重,更古老,像沉淀了一千八百年的思念。
然后,一个声音从光芒中传来。
“小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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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是父亲的声音。
沧溟的声音。
“爹爹——”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小禧,听我说。”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像穿过一千八百年的时光,“切断管道……管道在……”
声音忽然中断。光芒剧烈抖动,像要熄灭。
“爹爹!你在哪里?”我握住糖果,握得那么紧,金属的边缘几乎嵌进掌心里。
“在……”声音又出现了,比之前更弱,“节点七……最后一个节点……他们把我……”
声音彻底断了。
光芒熄灭。糖果恢复成那枚冰冷的、黯淡的金属。
但我握着它,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
“姐。”沧阳的声音很低,“那是——”
“爹爹还活着。”我说,“他的意识——他的意识被藏在节点七。沧曦的备份、爹爹的意识——收集者把他们都藏在这些节点里。”
沧阳沉默着,但他的眼神在告诉我:他在算。计算概率、计算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