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见血算轻的!”
那眼神阴森森的,活像半夜索魂的鬼差。
几个医护人员当场腿软,手心全是汗,
可硬是咬着牙没吭声,谁也没指杨锐。
这下对方火了,
“哐啷”一抖家伙,牙关咬得咯咯响: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谁拦着,谁一起躺!”
说着朝地上狠啐一口,抡起棍子就要往前冲。
杨锐动了。
一个翻身踹过去,干脆利落。
“咚、咚、咚!”几声闷响,全趴下了。
几个人刚想爬起来骂娘,
一抬头,正撞上杨锐那张脸。
眼神沉得像深潭,嘴角没笑,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们当场僵住。
“不是……刘青不是说,这人就一普通厨师?好拿捏得很?”
“怎么一脚能把人踹飞三米远?!”
正懵着,杨锐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骨头:
“谁派你们来的?说!”
“说了,我放你们走;不说,这儿,就是你们终点站。”
话音落下,空气都像冻住了。
几人后脖颈发凉,汗毛根根倒竖。
互相瞄了一眼,领头那个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
“崔大可!京城大厂出来的厨子!你敢动我,他肯定掀了你天灵盖!”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翻脸,你担不起后果!”
他们寻思:京城来的人,哪怕是个切菜的,在乡下也是“神仙级”人物。
结果。
“噗嗤!”杨锐没忍住,笑了。
丁秋楠也跟着摇头:“笑死,停职的厨师也值得你们当祖宗供着?”
“那你猜猜,杨锐是谁?”
几人面面相觑,摇摇头:
“我们接活,只管收钱办事,从不打听主顾身份。”
可听这话音儿,再看杨锐站那儿不动如山的气势。
怕是比崔大可高出八条街。
丁秋楠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清亮:
“他是特战组教官。”
“接单前不查清楚,就敢替人收买他的命?”
“轰”的一下,几人脑子炸了。
特战组?三个字像雷劈进耳膜。
他们离京城千把里,可这三个字,夜里讲鬼故事都不敢提!
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刘青和崔大可太缺德!早说这人是教官,给座金山也不来啊!”
可惜,晚了。
现在唯一念头:怎么活命?
还没想出辙,杨锐已经站到跟前了。
几人抖得像筛糠,有两个膝盖一软,“噗通”跪了,
哭腔都出来了:
“大哥饶命!我们瞎了狗眼!”
“您说啥我们干啥!让打东绝不敢往西半步!”
杨锐淡淡一笑,那笑没温度,看得人后背发毛。
几人慌忙点头如捣蒜:
“行!您说,咱豁出去办!”
杨锐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把崔大可和刘青,给我办了。”
“不是弄死,是让他们活着,但比死还难受。”“让他们俩后悔这辈子投了胎!”
“天天提心吊胆,睡都睡不踏实!”
那几个小混混一听,身子齐刷刷一僵,脸都白了半截。
谁也没料到,杨锐张口就让他们干掉自己老板。
太突然了!
可愣了两秒,他们立马想通了,现在不是刘青、崔大可和他们三选一的问题,而是:谁死,谁活。
答案根本不用琢磨:命只有一条,当然是自己先活下来。
几个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没吭声,直接点头。
“行!”
“您放一百个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杨锐看着他们拍胸脯的架势,轻轻扯了下嘴角。
“好!”
“别拖,现在就走!”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去,“我要是发现你们耍滑头、阳奉阴违……死的就是你们。”
“绝对不敢!真不敢!”
话音刚落,几人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窜出了视野。
丁秋楠盯着他们仓皇逃走的背影,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等他们彻底看不见了,她才快步凑到杨锐身边,压低声音问:
“杨大哥……你说,他们今天能倒戈捅崔大可一刀,
可万一崔大可随便哄两句,又把他们拉回去了呢?
咱们这趟不是白来?要不……咱连夜回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