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一听,嘴角一撇,递烟的手直接停在半空,转头就把烟叼自己嘴里,含糊嘟囔:
“去趟京城,尾巴翘到天上去啦?”
“等老子哪天真发达了,就在京城买十套房!”
“一套挂衣服,一套睡觉,剩下几套全当摆设,专供老子每天瞅两眼解闷!”
话音刚落,一抬头看见崔大可正死死盯着自己,立马闭嘴,舌头都缩回去了,半个字都不敢再蹦。
其实崔大可压根没想跟他干架,只是来打听点事儿。
所以刘青那一通瞎咧咧,他也就当耳旁风,懒得搭理。
只淡淡问了句:
“你熟不熟屠宰场?”
刘青眼睛“刷”一下亮了:“有啊!”
“是不是京城那边托你回来拉货?”
“不愧是我铁哥们儿!出去这么久,还惦记拉兄弟一把——认你这兄弟,值!”
“不过……肉非得跑屠宰场买?跟我这儿拿不就完了?”
“钱,咱俩分,咋样?”
说完,他还朝崔大可挤了挤眼,意思明明白白:
病猪死猪?我门儿清。只要你敢接,我天天给你备着,包你货源不断。
崔大可哪能不懂?可他下意识往案板上一瞟,眉头就拧了起来。
刘青立刻拍桌子:“想啥呢?”
“我就是晚市临时顶班的!哪敢把病肉往这摆?”
“要是被人盯上,我命都没了!”
“给句话——干不干?”
“干,明天一早就动手;不干,趁早别耽误工夫!”
他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说多了,对自己也没好处。
崔大可心动是真心动——这买卖几乎不用本钱:死猪病猪按规矩都得填埋,只要抢在填埋前拖回来,洗一洗、腌一腌,就能卖!
可惜——他现在连厂里后厨的门都进不去,这泼天富贵,只能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