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生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围观群众全愣住了,张着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卧槽?真的假的?”
“来时瘸着腿,走时能追公交!”
“可不是嘛,这大夫有点东西啊!”
“强子这回撞大运喽!”
杨锐只是笑笑,啥也没接茬。
当晚,义诊收摊。
大伙儿脱下白大褂,拎着医药箱回宾馆放好,转头跟着杨锐直奔晚市——买晚上联谊会的食材。
晚市人是不多,但菜鲜肉嫩,挑着顺手。
杨锐领头,直奔肉摊:
“老板,五花肉十斤!”
“牛肉十斤!”
“羊肉再来十斤!”
“得嘞,马上切!”
后头一群女医生正嘻嘻哈哈聊天,一听这数儿,齐刷刷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三十斤肉?!
这哪是吃饭,这是修锅炉呢!
虽说她们工资比普通单位高点,
可一顿吃掉半头羊……也太吓人了吧?
几人立马围上去,急得直摆手:
“杨教官,咱省着点吧!真用不了这么多!”
“对啊对啊,买一两斤意思意思得了!”
“您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悠着点花!”
杨锐听完,笑了笑,声音很轻,却特别实在:
“没事。”
“你们忙了一天,累坏了。”
“这些肉,就当给大伙儿补身子!”
“再说,这点钱,真不算啥——放开吃,敞开了造!”
几人一听,心一下就暖了,脸也亮了:
“那……咱们可真不客气啦!”
杨锐看着她们围着案板,瞅着肥瘦相间的肉直乐,眼角都弯成了月牙,自己也跟着笑了:
“放心吃!”
“对了,待会儿路上看见啥想吃的,只管说——”
“今晚所有花销,我买单。”
话音刚落,姑娘们瞬间炸了锅:
“哇啊!!这也太爽了吧!!”
“丁医生也太幸福了!找对象眼光绝了!”
“天呐,这样的男人我做梦都不敢想,结果被丁医生捡到了!”
丁秋楠站在旁边,听着夸,耳根发热,嘴角早翘到太阳穴了。
而一直倚在墙边叼着烟、爱答不理的摊主老李,听见这话,手一抖,赶紧把半截烟往地上一掐,脚底抹油凑上前:
“杨老板!您稍等!我给您挑最新鲜的!保准让您满意!”
这号大主顾,全镇一年都见不着一个,错过?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瞅见这主儿出手这么阔绰,心里立马“咚咚”直跳,像揣了只活兔子。
人还没走近肉摊,脸上先堆满了笑,抄起刀子,“唰唰唰”几下,杨锐要的几样肉就齐活了——切得利索,称得准当,麻利地装进袋里递过去,还顺口招呼一句:
“哥,回头多来啊!”
杨锐咧嘴一笑,扫码付钱。
啥也没多说,
拎起袋子转身就走。
刚迈开步准备去下一家,冷不防撞见崔大可。
那人绷着张脸,跟刚吞了苦瓜似的。
可一瞄见杨锐,手“咔”一下就攥紧了,指节发白。
就是这小子!
把他饭碗给砸了!
他抬脚就要冲上去,拳头都抡起来了——
结果俩人目光“啪”一下撞上。
崔大可脑门“嗡”一声,火气“嗖”地泄了大半。
赶紧松开拳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硬生生扯出一句:
“哎哟,巧了啊杨教官!也来买菜呢?”
杨锐早把他的小动作看得透透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扭头就带着丁秋楠他们走了。
在他眼里,跟这种人掰扯,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扫大家兴致。
崔大可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牙根咬得生疼,心里狂吼:
装!接着装!
不就多练两天拳、混了个体面差事?
等老子把药吃够了、身子练出来了——
你等着跪着求我!
想到这儿,他“呸”一口浓痰啐在地上,黑着脸,直奔刚才杨锐买肉的摊子。
摊主刘青一见是他,立马笑呵呵端来一杯热茶:
“哟,京城回啦?瞧这气色,油光水滑的,伙食不错啊!”
“对了,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带兄弟我一块闯京城?”
崔大可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他句句不离京城,当场炸毛:
“谁说非得去京城才能活?”
“没去成,难道就得喝西北风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