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加紧了对白杆兵的整训。
虽然年事已高,无法再亲自披甲上阵,但她的精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振奋。
江南的捷报,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她苍老的身躯,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将军,”一名将领快步走上城楼,抱拳道。
“城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孙帅麾下,奉孙帅之命前来送信。”
秦良玉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孙帅?哪个孙帅?”
那将领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就是……就是孙世振孙帅。那人说,他是孙帅身边的亲信,奉命从武昌赶来,有一封孙帅的亲笔信要交给夫人。”
秦良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她的手依然在微微颤抖。
“快,快请!”
“不,我亲自去迎接!”
秦良玉快步走下城楼,步伐之快,连身后的侍女都有些跟不上。
那将领急忙跟上去,心中暗暗感慨,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将军如此激动了。
来到城门口,秦良玉看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便装,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但身姿挺拔,目光沉稳,一看便知是军旅中人。
赵铁柱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来,虽然年迈,但眉宇间英气犹存,目光锐利如鹰。
他心中立刻明白,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秦良玉秦将军。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赵铁柱,奉孙帅之命,前来拜见秦将军!孙帅有一封亲笔信,命末将亲手交给将军。”
秦良玉连忙上前,双手扶起他,声音中带着激动:“赵将军不必多礼,快请起来。”
她接过那封信,手微微颤抖。
信封上写着“秦良玉将军亲启”几个字,笔迹刚劲有力,一看便知出自军旅中人之手。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转身对身旁的将领道:“带赵将军去休息,好生招待。本将军要先看信。”
那将领领命,引着赵铁柱向城中走去。
赵铁柱抱拳道:“秦将军,末将告辞。孙帅还在武昌等消息,末将不能久留。”
秦良玉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然后快步走回城楼上的厅堂,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军人的果决和文人的儒雅。
“秦将军麾下,晚辈孙世振谨拜。”
“久闻将军威名,心向往之。将军自领兵以来,转战南北,功勋卓着。浑河血战,将军亲率白杆兵援辽,兄邦屏战死,将军不退缩;崇祯年间,将军屡败流寇,保境安民,百姓称颂。将军虽为女子,然忠勇节义,远胜须眉。晚辈每读史册,未尝不感叹敬服。”
秦良玉的眼前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看。
“今大明中兴在望,而四川未复,张献忠窃据成都,残害百姓。晚辈奉皇上之命,驻守武昌,以观西陲动静。将军身处贼窝,孤军奋战,晚辈感佩万分。望将军保重身体,以待天时。”
“晚辈恳请将军,代为监视四川之动向。张献忠若有异动,或清军欲从北面入川,请将军速遣人报知武昌。晚辈在武昌,随时准备策应。一旦时机成熟,朝廷大军西进,望将军出兵协助,共破张贼,光复四川。”
“大明中兴,愿与将军共襄盛举。”
“晚辈孙世振,顿首再拜。”
秦良玉将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
她的手在颤抖,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信纸上。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流淌。
这些年,她守在这偏远的石砫,与外界隔绝,几乎以为朝廷已经把她忘了。
张献忠势大,她独木难支,只能退守这一隅之地,苟延残喘。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老死,带着遗憾和未竟的志向,埋骨青山。
可如今,朝廷没有忘记她。
那个叫孙世振的年轻人,那个战无不胜、名震天下的统帅,亲自给她写信,称她为“将军”,赞她的功绩,请她协助。
字里行间,满是敬意和诚意。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和激动。
她将信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起,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来人,”她唤道。
一名侍从推门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去请赵将军过来,就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不多时,赵铁柱被请到了厅堂。他见秦良玉眼眶微红,心中明白,这位老将军刚刚看过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