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当沐英的剑向下一挥时,这片海域,将会被怎样末日般的火光所照亮。
他那张始终挂着笑容的脸,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他算到大哥会怒,会反击。
他用尽一切办法,去挑衅,去羞辱,就是为了逼大哥失态,逼他撕下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逼他跟自己一样,也变成一个不讲规矩的疯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大哥他,不是变成了疯子。
他直接,变成了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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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要拉着整个旧港,拉着南洋几十年的海上秩序,拉着大明朝廷的脸面,来为他陪葬的魔鬼!
这一刻,朱棡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玩脱了。
“殿下!”
一名凤卫连滚带爬地跑到桌前,脸色惨白如纸,“大哥他……他来真的!我们怎么办?是撤,还是……”
“撤?”
朱棡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将杯中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那只名贵的琉璃杯,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
“老子这一辈子,字典里,就他娘的没有‘撤’这个字!”
朱棡一把推开面前的酒桌,那满桌的珍馐美味,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他赤着上身,迎着那冰冷的海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船头。
他的目光,穿过数里海面,与“应天号”上,同样站在船头的朱标,遥遥相望。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却仿佛有亿万道电光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传令下去!”
朱棡的声音,陡然响起,嘶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定远号,旗舰,转向!”
“所有主炮,对准……应天号!”
“大哥不是喜欢看烟花吗?”
朱棡的脸上,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状若疯魔的笑容。
“那老子,今天就亲自,给他点一朵,最大,最漂亮的!”
“所有主炮,对准……应天号!”
朱棡那状若疯魔的咆哮,像一把淬了毒的战锤,狠狠砸穿了旧港外海这片死寂的夜幕。
“定远号”上,所有人都疯了。
那些刚刚还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凤卫悍将,此刻一个个双目赤红,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毒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嘶吼着冲向各自的战位。
绞盘转动的“嘎吱”声,炮身挪动的沉重摩擦声,在甲板上汇成了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
十四艘黑色战舰,像十四头被激怒的深海凶兽,缓缓调转那狰狞的钢铁头颅。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带着血与火的味道,跨越数里海疆,死死地锁定了那艘灯火通明、杀机凛然的“应天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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