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你以为他会怎么做?他会派人来查明真相?他会给我们兄弟辩解的机会吗?”
“不会!”朱一脚踹在船舷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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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把我们三个,连同这片南洋,一起,从大明的版图上,彻底抹掉!一个不留!”
“与其等着他来杀我们,不如,我这个做大哥的,先替他,把这盘棋……下完!”
朱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火焰。
“我今天,就是要当着老三和老四的面,把这旧港给平了!我要让他们两个看清楚,逼急了我,我连这片天,都敢给它捅个窟窿!”
“我要让父皇看到,他所有的儿子里,只有我朱标,有这个魄力,有这个手段,能替他快刀斩乱麻!”
“我是在救他们!也是在救我自己!你懂吗?!”
最后那五个字,朱标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沐英呆呆地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朱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懂了。
他终于懂了。
这不是冲动,不是愤怒。
这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政治算计!
朱标要用一场惊天动地的毁灭,来向南京城里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被弟弟们戏耍的废物太子,而是一个同样心狠手辣,敢于掀桌子的……合格继承人!
他要用旧港十万军民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来为自己重新铺就一条通往龙椅的……血路!
“殿下……”沐英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朱标这种已经扭曲到极致的帝王心术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执行命令!”朱标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沐英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军人那绝对服从的、钢铁般的意志。
“末将……领命!”
他站起身,转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
“传令!”
“全舰,主炮装填!”
“目标,旧港码头!”
“预备——”
随着沐英一声令下,“应天号”以及其身后那十九艘战舰,这台沉寂的战争机器,瞬间开始运转!
“咯吱咯吱……”
一门门从未有人见过的、炮身更长、炮口更大的巨炮,被从船舱里缓缓推出。
炮手们打开了旁边一个个印着“天字一号”的木箱,从里面,搬出了一枚枚形状怪异的、圆滚滚的炮弹。
那炮弹的顶端,竟然还带着一截引信!
开花弹!
这便是朱标在南洋经营十年,耗费无数金银,最大的秘密武器!
姚广孝看着那些炮弹,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他知道,完了。一旦这些东西被发射出去,旧港,就真的从地图上消失了。
“殿下!不可!”姚广孝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急切,“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南洋财路一断,您在满剌加的基业,也……”
“闭嘴!”
回答他的,是徐辉祖那冰冷如刀的声音。
这位“死而复生”的魏国公长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姚广孝的面前,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双酷似其父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纯粹的杀意。
“妖僧,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把你,从这艘船上,抹掉!”
姚广孝的身体,僵住了。
……
与此同时,“定远号”上。
那震耳欲聋的划拳声,停了。
那靡靡入耳的丝竹之乐,断了。
那几十名狂放不羁的凤卫将领脸上的笑容,也全都僵住了。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二十艘缓缓调转炮口,像一排张开了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般的晋王舰队。
甲板中央,朱棡依旧坐在那张八仙桌的主位上。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未来得及喝下的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带着三分醉意的笑容。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却已经眯成了一条危险的、冰冷的线。
“殿下……”常清韵站在他的身后,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他疯了吗?他要炮轰旧港?!”
朱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应天号”上,那些炮手们,将一枚枚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引信的炮弹,塞进了炮膛。
他看着那些炮手,点燃了火把。
他甚至能想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