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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婆媳(1/2)

    禹王被质问,深吸口气解释:“是臣弟嘴拙,惹得太后动怒了。”他端茶赔罪。徐太后亦不领情,挥挥手:“罢了,罢了,禹王既心疼王妃,哀家亦不缺人侍奉,都退下吧。”见此禹王捧着茶的手都在颤抖,若不是丝竹声掩盖,都能听见茶杯茶盖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禹王甚至想将手上的茶扔出去。“四皇弟!”耳边一道幽幽的警告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禹王的愤怒,他将手中茶盏放下,对着徐太后弓着腰道:“儿臣退下......“在乎?”流萤郡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的银线缠枝莲,那花蕊上一点朱砂红,在晨光里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我在乎的,从来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你季长淮,是否还记得自己娶的是谁。”她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刃,不锋利,却冷得刺骨,直直刺入季长淮眼底:“你可还记得新婚那夜,我亲手为你斟的合卺酒?你说,‘自此山河为聘,生死不负’。那时春杏在廊下递盏,连头都不敢抬。”季长淮喉结一滚,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流萤郡主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如今她跪在这里,磕破额头,哭得肝肠寸断,求我饶她腹中一块肉——可你有没有问过我,那一夜我小产之后,在佛堂跪了三日三夜,是谁端来一碗温水?不是你,是绿柳,用帕子裹着碗沿,怕烫着我抖得手都软了。”季大夫人面色一白,下意识想开口,却被季二夫人不动声色按住手腕。季二夫人垂眸望着地上青砖缝隙里一道细长裂痕,心知今日这一场,不是劝解,是清算。春杏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糊了满脸,却不敢抬头。流萤郡主缓步向前,裙裾拂过地面,不带一丝风响。她在春杏面前三步停下,俯身,语调轻得近乎温柔:“你既敢来,想必是算准了——我不敢动你,怕落个善妒毒妇的名声;不敢留你,怕坏了季家体面;更不敢真要了你腹中之子,怕人说郡主容不下庶出血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季长淮铁青的脸,又落回春杏惨白如纸的额头上:“可你忘了,我是流萤,不是季家儿媳;我是先帝亲封、太后赐字的郡主,不是靠夫家施舍活命的妾室。”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叩击——是玉佩相撞之声。众人齐齐侧首。虞知宁一袭月白骑装,外罩鸦青斗篷,发间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踏着晨光而入。她未向任何人行礼,只朝流萤郡主颔首一笑,眼神交汇之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季大夫人陡然起身:“虞姑娘怎会在此?”虞知宁目光淡淡掠过她,落在春杏身上,笑意微凉:“我来作证。”“作什么证?”季长淮沉声问。“作证——”虞知宁缓步上前,自袖中取出一册薄册,纸页泛黄,边角微卷,“春姨娘怀胎三月零七日,脉案出自太医院署正陈太医之手,开方日期是三月初九,药渣尚存于我院库房。而郡主小产,是二月廿六。”她将册子翻开,一页页摊开在案上,墨迹清晰,朱批如血:“陈太医亲笔所书:‘脉滑数有力,双尺尤盛,确系男胎,胎气已稳’。另附《宫闱录》残卷一页,载有前年冬,长公主府遣医女至季家为春杏诊脉之记录——彼时她尚未入季家门,却已服下养胎汤半月有余。”满堂寂静。季长淮瞳孔骤缩,一步跨前,手指几乎触到那页纸,又生生顿住。春杏脸色霎时灰败如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虞知宁却不看她,只转向流萤郡主,声音清冽如泉:“阿萤,你还记不记得,你初嫁季家时,曾问我,为何长公主不许你带贴身侍女进季家祠堂?”流萤郡主眸光微凝。“因为祠堂香案之下,埋着一张旧契。”虞知宁缓缓道,“那是春杏生父亲手画押的卖身契副本,签于嘉和十七年冬。彼时她不过十二岁,被牙婆转卖三次,最后由长公主府采买司以二十两银子购入。契尾写着——‘终身为奴,不得赎身,若逃,族诛’。”她指尖轻点那页泛黄纸背,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而这张契,当年经长公主亲笔批注:‘此女聪慧过人,留待郡主身边,或堪大用’。”春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终于崩溃嘶喊:“不是我!是我爹……是他逼我的!他欠了赌债,若我不答应,他就把我妹妹卖去窑子!郡主!郡主您信我!”“我信。”流萤郡主忽然开口,声如平湖落石,“我信你被逼无奈,信你惶恐不安,信你跪在这里,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活命。”春杏一怔,泪眼模糊中抬首,竟见郡主眼中无恨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悯。“可你错在——”流萤郡主声音陡然沉下,如寒潭崩裂,“把别人的仁慈,当成你步步紧逼的阶梯;把我的退让,当作你得寸进尺的凭据。”她转身,从绿柳手中接过一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蓝布香囊,针脚细密,已洗得发白。“这是你入府第三日,亲手绣给我的生辰礼。”她指尖抚过香囊一角,“你说,愿为郡主燃灯奉茶,一世不渝。”春杏喉咙哽住,泪水汹涌而出。“可就在你绣这香囊的同一夜,”流萤郡主声音平静无波,“你偷偷去了季长淮书房,取走了他刚拟好的《请立庶长子疏》草稿。”季长淮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那疏稿,你抄录两份,一份藏于妆匣夹层,一份交予你父亲,让他递去吏部右侍郎府邸。”虞知宁接道,语气冷峻,“而你父亲昨夜已招认——那侍郎府中,正是季大夫人嫡亲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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