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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挑刺(1/3)

    如苏嬷嬷所料,禹王和禹王妃确实去了议政殿告状,禹王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眼珠子通红:“皇兄,母妃的死一直都是臣弟心里的一根刺,臣弟也曾想着和太后和平共处,奈何……”声音哽咽,面上委屈,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臣弟还记得当年太后不曾入宫时,皇兄去长春宫,母妃见着您,视如亲生。”断断续续说了小半个时辰。东梁帝也没打断,只拧着眉。末了还是常公公提醒:“皇上,春日宴快开始了。”于是,东梁帝才不得不开口......长公主府的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回廊下垂落的青竹帘,簌簌作响。流萤郡主坐在窗边小榻上,膝上摊着一册《列女传》,指尖却未翻页,只凝望着窗外一株将谢未谢的木芙蓉——粉白花瓣边缘已泛起微褐,风过时颤巍巍抖落两片,坠入青砖缝里,无声无息。绿柳端来一盏温热的桂圆银耳羹,轻手轻脚搁在案角,不敢惊扰。她垂眸偷觑郡主侧脸:眉目依旧清绝,可那眼尾微扬的弧度,再不是从前含着三分娇、七分柔的温婉;而是沉静得像一泓深潭,水面平滑如镜,底下却不知埋了多少暗流与礁石。“季家的人……走干净了?”流萤郡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走了。”绿柳低声道,“春杏是被二夫人亲自押上马车的,嘴还堵着,一路没出声。季大夫人临上车前又回头望了府门三回,脸色灰败,连伞都忘了打,淋了半盏茶工夫的细雨。”流萤郡主指尖轻轻一叩书页,笑了:“她倒还记得我幼时怕雷,每逢阴雨必差人送暖炉来我院中。如今连把伞都顾不上,可见这‘婆母’二字,原也不过是张薄纸糊的窗棂,风一大,就透了。”绿柳喉头一哽,想劝,终究没出口。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压低的咳嗽。流萤郡主抬眸,只见金昭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女官青梧快步穿过月洞门,发鬓微乱,额角沁汗,手中攥着一封火漆未拆的密函。“郡主!”青梧单膝点地,双手呈上,“宫里刚递出来的,东厂掌刑千户亲送,指名要您亲手拆阅。”流萤郡主接过,指尖触到火漆印上熟悉的螭纹——那是御前特准的紫宸阁密印,专用于皇城内不走通政司、不经内阁直呈帝前的机要文书。她不动声色拆开,展开素笺,只扫了一眼,便将纸页缓缓覆于烛火之上。火苗倏然腾起,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她盯着那点火光,看它由明转暗,最终蜷缩成一粒灰烬,飘落于青瓷香炉中,混入沉水香袅袅余烟里。“烧了?”绿柳忍不住问。“嗯。”流萤郡主起身,缓步踱至檐下,仰首望天。暮色四合,天边尚存一线青灰,几颗早星已悄然浮出。“圣上准了。”绿柳一怔:“和离?”“不止。”流萤郡主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圣旨三日后颁下——褫夺季长淮榜眼功名,革去翰林编修之职,罚俸三年,禁足季府百日。另追查春杏卖身契流转一事,着刑部彻查季家私蓄奴婢、隐匿户籍、僭越礼制等十二项罪状。”绿柳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攥紧袖口:“这……这岂不是要将季家连根拔起?”“拔不了。”流萤郡主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季长淮背后站着玄王,玄王背后是太子。陛下若真要动季家,何必等我开口?这道旨意,不过是给季家一个耳光,再塞一把糖——糖是玄王刚从岭南运回的三船盐引,足抵季家十年亏空;耳光,则是让全京城都知道,季长淮的荣辱,系于我流萤一念之间。”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西角门方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们以为我在争一个妾,争一个孩子。殊不知……我争的是‘季长淮’这三个字,究竟算不算数。”话音未落,忽闻远处鼓乐喧天,丝竹铿锵,竟隐隐盖过了府内晚钟。绿柳侧耳一听,面色骤变:“是……是季府方向!”流萤郡主不语,只负手立于阶前,听那喜乐愈发明亮。鼓点密集如雨,唢呐高亢似裂云,分明是迎亲的阵仗,可今日并非黄道吉日,季府更无新妇待嫁。青梧疾步上前,面带惊疑:“郡主,方才宫里密报——季二夫人今晨遣心腹赴鸿胪寺,以‘季家长房嫡子冲喜’为由,向北狄使团提亲。对方……应允了。”流萤郡主终于转过身。晚风掀动她广袖一角,露出腕间一支赤金嵌红宝镯——那是及笄那年,陛下亲手所赐,内壁刻着细若游丝的四个小字:**长宁永固**。她缓缓抬起手,将镯子推至小臂,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腕骨伶仃,却筋络清晰,像一柄收在鞘中的软剑。“北狄?”她轻轻一笑,笑意冰凉,“倒是好算计。”原来如此。季大夫人盼孙心切,却忌惮春杏出身卑贱,若生下庶长子,将来必成嫡庶之争的祸根;而季二夫人素来与大房不睦,此番提亲,名义上是为季长淮冲喜——毕竟他近日接连遭贬,坊间已有“失龙气”之议——实则,是要用北狄公主的血统,一举压住春杏肚中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北狄公主若进门,便是正室,春杏纵有子,亦不过是个侍妾,连宗祠牌位都进不去。更妙的是,北狄公主性烈如火,传闻曾因侍女打翻奶茶,亲手斩其双足。春杏若撞上她……怕是连产房都难活着出来。“她们这是要把春杏活埋在季府后宅里。”绿柳咬牙道。“不。”流萤郡主转身回屋,取下墙上那把素鞘长剑,抽刃半寸。寒光凛冽,映得她眸中一点幽火跳动,“她们是想借北狄刀,剐了我的脸。”她指尖抚过剑脊,声音轻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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