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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同求娶(2/3)

—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季家的血脉。”死寂。连檐角铜铃都不响了。季大夫人一口浊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扶着案几才没栽倒。她嘴唇哆嗦着,想骂“污蔑”,可那支断簪她认得——那是春杏入府第二年,长公主赏的贺礼,她亲自盯着匠人刻的“宜室宜家”四字,如今断口狰狞,像一道无声的控诉。季二夫人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卖身契,手指翻飞,迅速抽出其中一张泛黄的旧契,上面赫然盖着许家二房的私印,墨色犹新,分明是近日新补的!“许家……”她声音发颤,“他们怎敢?!”“怎敢?”流萤郡主冷笑,“婆母,您可知为何长淮升迁如此顺遂?为何他查的案子,桩桩件件都恰巧撞上圣意?为何许家二房那位病歪歪的庶子,前日刚被擢为户部主事?——因为你们季家,早就被许家的藤蔓缠死了,根须扎在你们的官印里,扎在你们的婚书里,扎在你们儿子的枕边人肚子里!”她忽然抬手,指向春杏:“你以为你攀上高枝?你不过是许家扔进季家的一颗棋,一颗等不及要炸开的火药!你若真生下个‘季家子’,许家明日就能拿着亲子鉴定的证词,逼季长淮自请削爵、辞官、自囚宗祠——因为那孩子身上,流的是许家的血!”春杏终于崩溃,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不是……不是的!奴婢不知情!奴婢只想着活命……奴婢老子娘被他们吊在祠堂梁上三天三夜啊!奴婢……奴婢不敢不听!”她猛地抬头,涕泪横流,朝着季长淮伸出手:“大公子……求您信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那药里有东西!奴婢……奴婢只是想活命啊!”季长淮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一架紫檀屏风。“哗啦”一声巨响,山水画屏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他看见自己映在碎裂镜面上的脸——扭曲,苍白,写满被愚弄的暴怒与荒谬。“许家……”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里迸出血沫,“好一个许家!”季大夫人浑身发抖,指着春杏,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你……你这个祸水!季家的脸面……全让你毁了!”“婆母错了。”流萤郡主平静开口,声音却如冰泉击石,“毁掉季家脸面的,不是春杏。是您跪着接过许家送来的升官簿时,是您笑着允了长淮纳妾冲喜时,是您亲手把长公主府的奴婢,变成季家‘血脉’的那一刻。”她缓步走到季大夫人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正是那道赐婚圣旨。她并未展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烫金的“钦此”二字。“这道圣旨,保的不是季长淮的前程,是长公主府的体面,是我流萤的性命。”她抬眸,目光清亮如刀,“如今,季家既容不下我这具‘体面’,我便亲手撕了它。”话音未落,她双手一错,绢帛撕裂声刺耳响起!“嗤啦——”半幅圣旨应声而断,金粉簌簌飘落,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季大夫人尖叫出声:“你疯了!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抗旨?”流萤郡主将断开的圣旨随手抛在案几上,那抹明黄刺得人眼睛生疼,“不,婆母。我是在遵旨——圣旨上写得明白:‘流萤郡主,贤淑端方,赐婚季氏长子,永固姻盟’。可如今,季家长子纳奸细为妾,勾结外臣谋害皇嗣,玷污郡主清誉,动摇朝廷纲纪……这样的‘姻盟’,还配叫‘永固’么?”她转向季长淮,一字一句,清晰如钟:“季长淮,我给你三个时辰。天黑之前,你亲自去大理寺,递上你的亲笔状纸,告发许家二房行贿构陷、毒害皇嗣之罪。状纸呈上之日,便是我流萤郡主,与你季长淮,恩断义绝之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季大夫人惨无人色的脸,扫过春杏绝望扭曲的神情,最后落在季二夫人震惊又释然的眼底。“至于这孩子……”她看向春杏隆起的小腹,眼神淡漠如看一件死物,“生下来,验明正身。若真是许家血脉,交由大理寺收押,按律论处。若侥幸是季家骨血……”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那便记在春姨娘名下,永世不得入季家族谱,不得承袭任何爵位田产。季家,不认这个孽种。”“郡主!”季大夫人嘶声力竭,“你不能——”“我能。”流萤郡主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般的决绝,“因为这道太后令牌,能赦免一切抗旨之罪!”她猛地扬袖,腕间金铃清越一响,绿柳立刻上前,双手托起那枚沉甸甸的鎏金令牌——凤衔九珠,背面镌刻“太后面谕,生死勿论”八字,朱砂未干,凛然生威!季大夫人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着冰冷青砖,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季长淮僵立原地,望着那枚令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子——她不是那个需要他怜惜的柔弱郡主,不是那个任由季家摆布的联姻棋子。她是长公主亲手教出来的利刃,是太后默许的雷霆,是这盘死局里,唯一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他忽然想起成婚那日,流萤掀盖头时,眼中那抹被刻意藏起的锋芒。他当时只当是少女羞怯,如今才懂,那是鹰隼敛翼,静待长空。“时辰到了。”流萤郡主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欲走。“郡主!”季二夫人忽地开口,声音哽咽却坚定,“若……若您真决意和离,婶娘斗胆,求您一件事。”流萤郡主脚步微顿。季二夫人深吸一口气,撩起裙摆,郑重跪下,额头触地:“求您,带长淮走。”满堂俱惊。季长淮愕然抬头:“婶娘?!”季二夫人伏在地上,肩头微耸:“长淮……是季家唯一的儿子。可季家若继续被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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