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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同求娶(1/3)

    长公主府陪着禹王妃折腾了一日才算是歇下来,倚在了软枕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两口后放下。这时流萤郡主赶来,见自家母亲一脸疲惫,上前坐下伸手轻捶小腿:“女儿听说禹王妃前几日在陆老夫人的灵堂前为难阿宁,今日入宫请安,怎会找上母亲?”单是为难阿宁,就让流萤郡主不喜。“禹王还没离京时和长公主府相处不错,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金昭长公主一只手撑着额:“此次,禹王入京,十有八九是要被清算。”她虽......“在乎?”流萤郡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的银线缠枝莲,那花蕊上一点朱砂似的红,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我在乎的,是昨夜你回房时,我咳着血躺在榻上,你却连药碗都没端稳;我在乎的,是你亲手把春杏的安胎药换成温补的参汤,再亲手递到她手里,说‘往后季家子嗣,全靠你了’;我在乎的,是你在我小产第三日,便命人拆了西暖阁的紫檀拔步床,换成了春杏惯用的酸枝木罗汉床——连床都换了,长淮,你让我在乎什么?”她声音不高,语速不急,像一柄裹着软缎的薄刃,缓缓抽出来,寒光不见,却已割开了所有粉饰。季长淮脸色霎时惨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一个字。春杏伏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沁出来,混着冷汗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季大夫人手边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案几上,滚了半圈,茶水泼出,溅湿了她袖口金线绣的云鹤纹。她张了张嘴,想斥“胡说”,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紫檀拔步床,确是她亲自点头拆的;那参汤,也确是长淮亲手煎的;西暖阁……西暖阁她去过两回,那罗汉床矮而窄,垫着厚褥,床头还挂着春杏亲手绣的桃符香囊,里面装的是安胎的艾绒与陈皮。她忽然想起,流萤初嫁来时,曾指着那张拔步床笑言:“这床高,夜里翻身怕摔着,倒不如日后添个孩子,让他睡中间,我们左右护着。”那时长淮笑着应了,亲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如今床没了,孩子也没了,护着的人,也早把背影转给了别人。季二夫人静静坐着,目光扫过季长淮僵直的脊背,扫过春杏抖如风中枯草的肩膀,最后落在流萤郡主脸上——她依旧站着,身姿笔挺如新雪压松,眉目清冷,眼底却无一丝水光。不是不痛,是痛到极处,竟烧干了泪。“郡主……”季长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粗陶,“我……我并非有意伤你。”“我知道。”流萤郡主颔首,语气平和得近乎温柔,“你只是觉得,我这个正妻,该懂事,该体谅,该为季家开枝散叶让路。你忘了,我也是人,也会冷,会疼,会怕黑,会半夜惊醒后摸不到你的手——可你总在春姨娘那里。”她顿了顿,抬眸,直直望进季长淮眼底:“你若真觉得愧疚,就别再说‘我在乎你’这三个字。因为你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身后长公主的权势、圣旨的分量、还有我替你挡下的那些明枪暗箭。你拿我的命换你的前程,还要我笑着恭喜你,长淮,你不累么?”季长淮踉跄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震得檐角铜铃轻响。他想辩解,想说“我没有”,可那晚他确实在春杏屋里守了一整夜,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哄腹中胎儿;他也确实在流萤咳血时,匆匆交代了大夫一句“照旧方子抓药”,便转身去了书房,批阅一份关乎升迁的密折。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句真话来反驳。季大夫人按着胸口,喘息渐重,额角青筋微跳:“流萤!你这话太过……”“婆母。”流萤郡主截断她,笑意未减,却冷得刺骨,“您方才说,春姨娘出身贱籍,孩子生下来要受牵连。可您忘了,她这贱籍,是长公主府的奴籍,是您儿子亲自从长公主名下要走的——您说她低微,那您儿子抬举她时,可想过这‘低微’二字?”季大夫人哑然,手指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流萤郡主缓步踱至春杏面前,弯腰,伸手抬起她下巴。春杏浑身剧颤,泪眼模糊中只看见郡主眼尾一粒细小的痣,像凝住的墨点,沉静,锐利,不容闪躲。“春杏,我问你一句实话。”她声音很轻,却压得满堂寂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春杏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却不敢答。流萤郡主指尖用力,迫使她仰起脸:“你若说‘是大公子的’,我今日便当众焚了你的卖身契,放你自由身,孩子生下来,记在季家族谱,你做姨娘,享奉养。你若不说实话……”她松开手,直起身,袍袖一拂,绿柳立刻捧上一只乌木匣子。匣盖掀开,里面是一支断裂的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断口参差,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这是你上月十五,在西角门后被我撞见时,慌乱中遗落的。”流萤郡主目光如刃,“那日,你衣襟半敞,发钗斜坠,身上有龙涎香与苦杏仁混杂的气息——那是许家二房管事惯用的熏香,也是你老子娘被拘在许家祠堂那三日,每日闻到的味道。”春杏脸色瞬间灰败如纸,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抵着冰凉地面,簌簌发抖。季长淮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你……你说什么?”“我说,”流萤郡主转身,裙裾划过一道冷冽弧线,目光扫过季大夫人惨白的脸,“许家二房,拿你季家嫡长孙的命,换了季长淮的六品通判之位。而春杏,是他们送进来的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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