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朱恒送去的粮食帮忙,江南区域大多数的人都活了下来,那些心术本就不正的,则被排除了在外。
朱家众人现在大多时间都在小宅住着,许是家里银子赚的多了,也渐渐的改了心态,地里的活儿都是雇佣了别人来帮忙。
眼下寒冬腊月的,奶奶李春花穿着一身银狐小袄,只一个劲儿的感叹如今的富足。
与此同时,朱秀秀跟百里鸣定了亲。
原本应当是朱恒这个长房长孙先结婚才是,但他却说时机未到,叫秀秀先订婚再说。
那天晚上,李春花坐在暖炉边,看着朱恒难得从张老爷府上回来,忍不住念叨道:
“秀秀的日子定在了开春,你这当哥的,总不能让妹妹先嫁出去吧?那桃花丫头是个性格爽利的,又跟鸣小子是亲姐弟,不如……”
“奶奶,”朱恒解下沾了雪的帽子,拍了拍,说道:“眼下大灾近在眼前,忙着准备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他摇了摇头,想起了白舒月,便立刻转移了话题。
正说着,朱秀秀端着盘蜜饯走了进来,笑了笑:“我哥这怕是想等着安稳了,再谈亲事吧?阿鸣也说,哥又给了他好几回做的药,说是叫他吃了好好打磨筋骨,好保护我们哩。”
朱恒抬眼看向秀秀,嘴角带了点笑意,说道:“正是这个理,待转过年来,怕是还有不少事儿要做。”
说罢,朱恒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一一摆在桌上,这些正是先前他和白舒月都泡过的锻体方子!
原本签到后朱恒特意没有拿出来给家里人用,因为当时朱家人在石头村身子亏空太多,这等猛药一旦使用,必定会承受不住。
尤其是奶奶李春花,年纪又大,身子骨也相对弱些,必须得等调养一番后,还要再酌情减量才行。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丹药的调理,朱家人的身子已经有了明显改善,也是时候开始打磨筋骨了!
朱恒细细说来,说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他爹朱有粮摩挲着手,显得有些跃跃欲试,现在朱恒是家里最有本事的那个,他说的没人不信。
既然儿子说用了这药,整个人能提提精神,活血化瘀,那指定没问题!
朱恒见了他爹的神情,忙抬手按住他,仔细叮嘱道:“爹你别急,这药泡着不比寻常热水舒坦,药性烈,泡到身上会像是有针在扎,骨头缝里都会发烫,您可得悠着点。”
二婶王翠花闻言,皱眉问道:“那……那能受得住吗,药性竟然这么烈?”
“受不住也得受啊。”
朱有田猛的一拍手,大声道:“大侄儿这药肯定是好东西,这是要把寒气往外出逼啊,疼才说明管用。”
说罢,又冲着朱恒猛的拍了拍胸膛,笑道:“大侄儿你放心,我肯定能撑住!”
朱恒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家里人继续叮嘱道:“二叔说的不错,这是在调养大家的身子,泡的时候谁要是觉得撑不住,喊出来没关系,但千万别把身子抽出来,更不能晕过去。”
“奶奶你身子弱些,这药我已经减了些量,到时候叫我娘和二婶守在你旁边,要是脸色发白就给你灌参片水,一定得撑着。”
“放心,奶奶还想看着秀秀出嫁,看着你娶媳妇,这点疼熬得过。”李春花点了点头,知道大孙不会害她,便又问道:“那几个小的呢?龙儿凤儿还大些,远儿这年纪……”
朱恒闻言,摆了摆手:“奶奶你放心,几个弟弟妹妹的药我都调过了,龙儿凤儿用的药量是成人的一半,远儿年纪最小,单独配了服温和些的药,不碍事的。”
朱有粮凑过来,抓起药包闻了闻,只觉得一股猛烈的阳气直冲鼻腔,不禁恍惚了几瞬,惊愕不已的叫道:“这药确实够烈性!芳儿,你闻闻!”
说罢,便招呼孙芳过来闻闻。
孙芳一闻,整个人也有片刻的怔愣,看着朱恒眼里有些复杂和自豪,想不到她这大儿子如今竟然出息到这种地方,竟然弄来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药材。
“恒儿,那俩大的呢?也跟我们一样疼吗?”
朱恒点点头:
“娘,您别担心,所有人的都得疼,但弟弟妹妹们的比咱们轻些,这药金贵难得,切莫要浪费了。”
“不管大人小孩,泡到身子不疼了,浑身暖洋洋的就可以出来了。”
朱秀秀拿起给凤儿的药包,拉着朱凤的手轻轻晃了晃,说:“我到时候陪着凤儿泡吧,她跟我亲,我在旁边她能安心些。”
朱凤重重一点头,一下子抱住了朱秀秀的胳膊:“好啊秀秀姐!这样我就不怕啦!”
“这样最好。”朱恒点点头,将这事儿定了下来。
当天夜里
朱家小宅传来了压抑的叫喊。
热热热!
烈烈烈!
朱家男男女女分列两室,新买的巨大泡澡木桶咚咚放着,一起药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