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铁铮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我也去。”苍梧洲使者沉声道,“我洲百年前蒙衡道之恩,今日衡洲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我愿带领苍梧勇士,随陈首领前往望衡山。”
陈守衡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丝——悲壮。
他点了点头。
“兵分三路。”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路,由铁铮带领,留守避难所,保护百姓安全。第二路,由农工组带领,在裂隙蔓延的必经之路搭建防御工事,用所有能用的材料,能挡一刻是一刻。第三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三路,由我带领,即刻前往望衡山,激活平衡锚点。”
---
五
夜色降临。
陈守衡带着二十名精锐巡防队员、五名医者,与苍梧洲的三十名勇士,趁着夜色向望衡山出发。
没有月亮。天上的紫黑色天幕把所有的星光都吞噬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手中的火把照明。火把的光芒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显得那样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吞没。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
辐射的气息越来越浓。那种铁锈混合血腥的味道,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扼着每个人的喉咙。医者们不时拿出检测石,石头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深黑变成紫黑,又从紫黑变成一种让人心悸的墨绿色。
地面上的蓝花,全部枯萎了。
那些从望衡山引种下来、开遍新土原的蓝花,此刻全部变成焦黑的颜色,一碰就碎成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偶尔,能遇到被辐射畸变的小型腐兽。
它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态。有的像一团会蠕动的肉块,有的像无数条触手纠缠在一起的怪物,有的干脆就是一滩会动的脓液。它们的眼神疯狂而嗜血,见人就扑,完全不知死活。
“小心!”
一名苍梧勇士挥刀斩杀一头扑来的腐鼠。那腐鼠被砍成两截,却还在蠕动,两截身体分别向两个方向爬去,伤口处涌出墨绿色的脓液。那脓液溅在勇士的刀上,刀刃瞬间被腐蚀出一排细密的坑洼。
“这些畸变生物的毒性比记载中更强!”医者们迅速冲上前,给被脓液溅到的勇士涂抹蓝花解毒膏。但那膏药涂上去,伤口处却冒起一阵白烟,勇士疼得直抽冷气。
“蓝花的解毒效果正在减弱!”医者首领抬起头,脸色凝重,“必须尽快抵达望衡山!那里的蓝花,或许还有未被污染的药力!”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
那嘶吼声之大,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火把的光芒都在颤抖。陈守衡举起望远镜,借着火把的微光,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头庞然大物挡在道路中央。
那是一头腐犀。
但这不是普通的腐犀。它的体型堪比小山,比百年前那头最大的腐熊还要大三倍。它的皮肤上布满了流脓的肿瘤,那些肿瘤大得像人头,小的也有拳头大,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它的头上长着三根骨角,不是一根,是三根——两根短的从眉骨处伸出,一根长的从额头正中刺出,长角足有一丈,通体泛着暗紫色的光芒。
“裂域腐犀……”老学者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古籍中记载的远古腐兽之王……它的骨角能撕裂空间,是裂隙能量的直接受益者……”
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头腐犀缓缓转过头来。
三根骨角上,暗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准备战斗!”
陈守衡拔出短刀,苍梧勇士们举起盾牌,巡防队员们端起长枪。医者们退到后方,准备好急救药品。
裂域腐犀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低下头,骨角对准人群,猛地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样庞大的身躯,跑起来竟然像一阵风。大地在它脚下剧烈颤抖,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暗紫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苍梧勇士,正面牵制!”陈守衡厉声喝道。
“是!”苍梧勇士们齐声应和,举起盾牌,组成一道防御阵型。那盾牌是用精铁锻造的,厚达三寸,能挡住普通腐兽的全力撞击。
但裂域腐犀不是普通腐兽。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阵被撞得粉碎,几名勇士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那腐犀的冲击力之强,简直像一座山压过来。
“巡防队,两翼包抄!”陈守衡继续下令。
巡防队员们从两侧冲上去,长枪刺向腐犀的腹部。但那些肿瘤太厚了,长枪刺进去,只刺破一层皮,墨绿色的脓液喷涌而出,溅在队员们的身上,瞬间烧出一个个破洞。
腐犀吃痛,猛地甩动身体,将几名队员甩飞出去。它转过头,三根骨角再次亮起紫光,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