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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新土永衡,大道无疆(6/8)

水源,有草木。巡防队的人把那些没有攻击性的腐兽赶进去,然后在边界设了简易的栅栏和警示牌。

    起初,很多人不理解。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慢慢看到了变化。

    保护区里的腐兽,真的在变。

    身上的脓包慢慢消了,皮肤的颜色慢慢变浅,不再像从前那样溃烂流脓。它们不再主动攻击人类,甚至会避开人类的活动范围。靠着保护区里的野果、野草和小型食草动物,它们安静地生活,繁衍。

    有一次,几个孩子在保护区附近玩耍,遇到了一头曾经的三头腐鬣。那腐鬣体型比从前小了一圈,三颗头只剩两颗,但眼神不再疯狂嗜血。它看到孩子们,只是远远地站住,看了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孩子们吓得哭了,却毫发无伤。

    消息传回基地,所有人都沉默了。

    慢慢地,巡防队再巡逻时,见到不攻击人的腐兽,便不再开枪,只是远远地看着。有时候,腐兽也会远远地看着他们,像两个曾经厮杀不休的宿敌,终于学会了和平共处。

    荒原上,人与腐兽,竟慢慢有了相安无事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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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土荒原,真的在慢慢新生。

    曾经的赤黄色土地,渐渐被绿色覆盖。苦蒿、蓝花、野草、灌木丛,一片片,一丛丛,连成了片。风吹过,绿浪起伏,像大地的呼吸。

    荒原上的泉水越来越多。那些干涸多年的泉眼,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汩汩涌水。泉水汇成了小溪,溪水顺着地势流,又汇成了小河。河水清凌凌的,映着蓝天白云,偶尔还能看到小鱼游过。

    天空的颜色也在变。

    从前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永远揭不掉的纱。如今那层纱渐渐淡了,露出下面淡淡的蓝。偶尔还能看到白云飘在天上,一团团,一朵朵,像。

    大寂灭后,赤土荒原上第一次出现了白云。

    基地里的人,不再叫这里“赤土荒原”了。

    他们叫它“新土原”。

    意思是,新的土地,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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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磐石基地,也改名为“新土城”。

    它成了新土原的中心。周边十几个卫星据点,都成了新土城的附属村落。各村都有自己的垦荒田、工坊、医馆,每月派人到新土城参加议事会,商量共同的事。

    人人都以自己是“新土人”为荣。

    新土城的规矩,依旧是陈琛定下的平衡之道。人人平等,劳有所得,弱有所扶,知识传薪,万物共生。这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

    林教授的学堂,如今是新土原的“书院”。

    书院收了上百个学生,不仅教农业知识,还教旧时代的文化、历史,教孩子们做人的道理。林教授白发苍苍,腰已弯了,但站在讲台上,依旧精神矍铄。他总说:“知识是根,文化是魂。只有根扎得深,魂守得住,这新土原,才能真正活过来。”

    苏晴的医疗坊,如今是新土原的“医馆”。

    她带着徒弟,研究出了彻底治愈轻微辐射病的方子。重度辐射病的治愈率也越来越高,从当初的三成,提到了七成。医馆里不仅治人,还治那些受伤的动物。有人送来一只折了腿的野兔,苏晴也接,细心包扎好,放归野外。

    刀疤脸刘猛,如今是新土原的“田伯”。

    他带着所有农人垦荒、种地、改良种子。他种的地,年年丰收。新土原的人都喊他“田伯”,没人再记得他曾经的名字,没人再记得他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孩子们围着他叫“田伯”,他就憨憨地笑,从兜里摸出糖来分。

    赵坤如今是新土原的“防官”。

    他带着巡防队巡逻、守哨,维护新土原的秩序。巡防队不再是当初的护卫队,而是新土原的守护者。不仅防腐兽,还防荒原上的零星匪类,帮着各个村落修缮工事,接应迷路的人。赵坤的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那笑容不深,却踏实。

    铁牛跟着赵坤,成了巡防队的副手。他依旧壮实得像头牛,但眼神憨厚,见谁都笑。老周退休了,每天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抽着烟杆,看孩子们跑来跑去。偶尔有人来听他讲当年的故事,他就眯着眼,慢慢讲,讲完叹口气,说:“那时候苦啊……现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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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琛呢?

    新土原所有人都叫他“陈先生”。

    没人叫他首领,没人叫他队长。他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先生,每天四处走。

    有时去田里看庄稼。田埂上,他会蹲下来,捻起一把土,看看土质,看看庄稼的长势。农人们见了他,也不拘束,该干嘛干嘛。偶尔有人请教问题,他就耐心讲,讲完拍拍手上的土,继续走。

    有时去书院听林教授讲课。他坐在最后一排,跟孩子们一起,听得认真。林教授讲完,他会带头鼓掌,然后站起来,跟孩子们讨论刚才讲的内容。孩子们喜欢他,因为他从不摆架子,什么都能聊。

    有时去医馆看苏晴制药。医馆里弥漫着药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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