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笑着,眼里满是欣慰:“土地是有灵性的。你用心待它,它就用心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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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粮食坊用新收获的甜薯蒸了一锅。蒸熟后,甜薯皮裂开,露出金黄的内瓤,冒着腾腾热气。每个人分到一个,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咬一口——软糯,香甜,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
“真甜啊……”有人边吃边流泪,“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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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也扩了。
林教授和他的学生成了新老师。白天在试验田劳作,晚上就到学堂上课。教孩子们认农作物,教他们种植、灌溉的知识,还教大人们看图纸、学旧时代的农业技术。
学堂的石凳不够坐,很多人就站着听,或者干脆坐在地上。有的老人不识字,也跟着来,坐在最后面,眯着眼,努力辨认黑板上的字。林教授说,活到老学到老,什么时候学都不晚。
陈琛也去听课。他坐在孩子们中间,跟着念“天、地、人、和”,跟着学“光照、温度、水分、土壤”。林教授讲得深入浅出,连小孩子都能听懂。讲到庄稼的习性,他会用手比划;讲到土壤的成分,他会抓起一把土让大家看。
有一次,林教授讲完课,看着坐在下面的陈琛,忽然说:“陈琛啊,你这脑子,天生就是做农事的料。懂平衡,知分寸,不贪多,不图快。这才是种地的根本,也是做人的根本。”
陈琛只是笑。他知道,这不是种地的根本,是活着的根本。
活在这末世,活在这片土地上,活得有尊严,活得有希望——这就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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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试验田的庄稼结了果。
第一批水稻成熟时,基地里的人都聚在了田边。
稻浪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林教授第一个走进田里,割下第一把稻子。他的手在颤抖,眼角有泪光闪烁。
“三十九年了……”他喃喃,“三十九年没亲手割过稻子了……”
众人跟着下田。镰刀唰唰响,稻子一捆捆倒下。脱粒机隆隆转,金黄的稻谷哗啦啦流进筐里。晾晒场上,稻谷铺了厚厚一层,在阳光下闪着光。
第一锅米饭煮好时,整个基地都飘满了香气。
那是真正的白米饭,不是掺杂了甜薯面的杂粮饭,不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是颗粒分明、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老人们捧着碗,看着碗里的米饭,手在抖。他们小心翼翼地拨拉一粒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就是这个味道……”一个西区的老奶奶哭得泣不成声,“我娘做的米饭……就是这个味道……”
孩子们不懂得大人的眼泪,他们只知道这饭好吃。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都是饭粒。苏晴在旁边看着,轻轻擦着眼角。
第一批桃子、梨子熟了时,挂在枝头,粉嘟嘟、黄澄澄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基地里的人摘了果子,先分给老人和孩子,再人人有份。咬一口桃子,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阳光的温暖和雨露的润泽。
那是大寂灭后,赤土荒原上第一次尝到水果的甜味。
一个孩子吃完桃子,看着手里的桃核,问妈妈:“妈妈,把这个种下去,明年还能结桃子吗?”
妈妈蹲下身,接过桃核,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说:“能。种下去,好好养,明年就能结出新的桃子。”
孩子用力点头,捧起桃核,跑到田边,用小铲子挖了个坑,小心翼翼种下去。
周围的人都看着,没有人笑他。
因为大家都知道,种下去的,不只是一颗桃核。
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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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也有了新突破。
李工带着徒弟们,靠着林教授带来的图纸,结合荒原的实际,造出了小型风力发电机。
发电机架在基地的最高处,叶片是用轻质材料削制的,角度经过精密计算。风吹过,叶片开始转动,越来越快,发出呼呼的声响。
第一盏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基地都静了。
那是白炽灯的光——明亮的,稳定的,不像油灯那样昏黄摇曳。它照在人们的脸上,照在孩子们惊喜的眼睛里,照在那些历经沧桑的皱纹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学堂亮起了灯。孩子们在灯下读书,再也不用凑在油灯前熏得眼睛疼。
医疗坊亮起了灯。苏晴在灯下配药,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粮食坊亮起了灯。工匠们在灯下继续劳作,打磨新造的农具。
夜晚的基地,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灯火点点,像落在赤土上的星星。
有人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那些灯光,看了很久很久。那是老周。他手里的烟杆快烧完了也没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
“没想到……”他的声音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