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妃的临时住处是一栋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外墙刷成深灰色,窗框上雕着寒霜帝国常见的藤蔓纹样。
此刻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二楼最东边那间屋子的窗户留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烛光。
威猜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好无聊,小猜想和白玉哥哥出去玩。”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橄榄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泛着幽幽的绿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像冰面下看不见的暗流。
金智英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她抬起头,瞥了一眼威猜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
“小猜,要不咱们溜出去?”
威猜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
“去哪儿?”
“让碧玺大人见咱表姐。”
“哼,不去,小猜不喜欢牢房。”
威猜从窗台上滑下来,蹲在金智英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牢房这种地方,威猜在到皇城大殿前,已经呆够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威猜和金智英同时僵住。
碧玺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卡莎。
她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嘴角弯着一个“我什么都知道”的笑容。
“嘻嘻,两个小淘气包,想溜啊。”
金智英的脸“唰”地红了,把头埋进书里,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威猜倒是脸不红心不跳,重新趴回窗台上,嘟囔了一句:
“那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不急,快了。”
碧玺瑶把卡莎放在桌上,走到窗边,顺着威猜的目光往外看。
外面的雪幕里,两个人影站在大门外的石阶下跪着。
都穿着深色的直衣,外罩一件半透明的蓑衣,雪花落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又被体温融化成水,顺着衣褶往下淌。
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两根插进雪里的木桩,一动不动。
“这两根木头,跪了多久了?”
金智英从书后面探出头问着,碧玺瑶答着。
“从半夜就来了,但夜妃大人没有让他们进来。”
“那他们不会明天再来吗?”
威猜插了嘴,但碧玺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那两个人,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白玉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他走到碧玺瑶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嗤”了一声。
“呸,活该。”
碧玺瑶转过头看着他。
白玉满双手叉腰,下巴往外一抬,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就该在这里等一辈子。”
“白玉。”
“老子说错了吗?”
无视碧玺瑶的警告,白玉满转过头抱怨。
“他们叔叔活着的时候人都死哪儿去?
死了倒是追究别人的责任了,这不是讹人吗?”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切开了雪幕。
“虽然您指责的是,但得知叔叔的死讯时,我们在古德岛修习,没办法立刻赶回鬼樱国。”
啊?
他们居然听得懂…
白玉满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慢慢转过头,就看见窗外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微微抬起头,正透过雪幕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回应一句骂人的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实。
“叔叔的死,我们不可能不管。”
好尴尬。
“你们居然会华夏语?”
由于尴尬白玉满清了清不再言语,碧玺瑶替他问了。
“会的,叔叔和华夏国商会往来密切,自然学了一些。”
另一个人也抬起头来,如实回答了问题。
白玉满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他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连碧玺瑶都没听清。
琥珀琢磨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靴底踩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从暗处走出来的猫。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对那两个人微微颔首。
“请二位再等等吧。
幽芳公主最近两天收到了一些关于你们叔叔死亡的调查报告,正在整理。
整理好了,自然会接见你们。”
窗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