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来之前就说过了,等多久都行。”
反正见完幽芳公主以后,他们就要带走宫本勇气,让他接受杀死叔叔的制裁。
白玉满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们可真是冥顽不灵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手都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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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琢磨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白玉满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住手,白玉兄。”
琥珀琢磨的声音很轻,但白玉满听出了底下那层“别给我添乱”的意思。
白玉满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把举到一半的手放下来,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嘴里还在嘟囔。
就在这时,二楼的房门开了。
夜宫幽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和服,头发挽成低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她的脸色在烛光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两块被雪水洗过的墨玉。
“进来吧。”
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
“哎呀,幽芳姐姐总算出来了。”
威猜从窗台上滑下来,金智英也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就见,夜宫幽芳走下楼梯,脚步很轻,木屐踩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她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两个人,笑着让他们进了屋。
“起来吧。”
“是 ”
二人同时抬头,然后同时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他们身上的蓑衣已经湿透了,衣摆往下滴着水,在石阶上汇成一小滩。
夜宫幽芳转身往回走,两个人跟在她身后,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大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夜宫幽芳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渡边光和渡边忍,最后落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藏进窗帘里的威猜和金智英身上。
“小猜,智英,你们两个也过来。”
威猜和金智英磨磨蹭蹭地从窗帘后面走出来,在碧玺瑶身边坐下。
夜宫幽芳的目光从两个孩子身上收回来,落在大厅中央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渡边光,这位是渡边忍。
他们都在古德岛修习医术,这次来,是处理渡边森贤被宫本勇气杀害一事。”
“是的,如果之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海涵。”
渡边光直起身,目光落在夜宫幽芳脸上,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这样说来,幽芳公主。
您在殿里待了那么久,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们吗?”
夜宫幽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边缘压着烫金的纹样,封口处盖着华夏国商会的印章。
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清晰可辨。
“既然你们都看得懂华夏语,就自己念吧。”
“是。”
渡边光走上前,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笺。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渡边光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动,速度不快,像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咀嚼。
看到一处地方,他瞪大了双眼,攥紧了信纸的边缘。
“怎么了,光?”
看见渡边光的反应,渡边忍往前迈了一步查看情况。
渡边光没有回答,只是信纸递给渡边忍,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
渡边忍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信的内容不长。
“华夏国商会会长钱崇业,接受宫本勇气主刀,治愈腹中恶疾。术后恢复良好,至今未复发。特此证明。”
下面是一长串签名。
不是一个人的签名,是十几个人的签名。
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明显是握笔的手在发抖时写下的。
每个签名旁边都附着一行小字,记录着被治愈的时间和病症。
攥着信纸,渡边忍的手在发抖。
他把信纸按在桌上,抬起头,看着夜宫幽芳,眼睛里的冷意变成了一种近乎灼烧的东西。
而言语则是在克制这灼烧。
“幽芳公主,您是想让我们看这封信以后,就宽恕宫本勇气对叔叔做的事吗?!!!”
愤怒的灼热,让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夜宫幽芳则是平静地看着渡边忍,沉默了几秒后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