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看好他。”
“好嘞。”
见翡翠宁宁要走,勇气忽然开口。
“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能讲一些关于主公的事吗?”
翡翠宁宁的手指在帐帘上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松了口气。
“好啊。”
帐帘落下,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火摇晃不定。
勇气盯着那片金色木棉叶,忽然觉得叶脉的纹路像一张网,将他兜头罩住。
出来了,翡翠宁宁踩着冰面上的碎雪,天色是罗西利亚特有的、永无止境的黄昏,灰白里渗着一点淡紫,像一块被洗得太多次的绸缎。
远远就看见那顶灰色帐篷——宫本无量的住处。帐帘缝隙里漏出的光比平时亮,还有人影在门口走动。
“哎呀,待久了。”
翡翠宁宁加快脚步,就看见门口的李光阴推着阿纳斯塔西娅走来走去,显然在打发时间。
“和那个小武士聊得挺开心啊,同门情深?”
声音酸溜溜的,显然对翡翠宁宁放她鸽子表示非常不满。
嗯…气氛不对。
见状阿纳斯塔西娅调转轮椅,打着圆场。
“翡翠大人和渡边大人是同门,和他弟子多说几句也是应该的。
就像我们冰雪之子...关系好的同门,话总是多一些。”
哦?那阿纳斯塔西娅队长和谁关系好啊?
李光阴的眼睛亮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某种危险的好奇。
阿纳斯塔西娅的手指停了一下,说道
除了宫本,至少和其他近卫兵队长都还行吧。
听到这话,李光阴脸色一沉,阴森森地笑道。
“包括尤里队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纳斯塔西娅的轮椅往后退了半寸,冰轮碾过一根掉落的苇秆,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行了,李光阴,别说了。”
翡翠宁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出的警告。
但李光阴没理她,她的目光黏在阿纳斯塔西娅脸上,像某种不肯松口的猎食者。
“算了,没关系,翡翠大人。”
阿纳斯塔西娅低下头,白发垂下来,遮住了蓝色眼睛。
“之前...还是把他当好姐妹的。”
说的是尤里利用了阿纳斯塔西娅对宫本雪男的愧疚,引她成为第一百个头颅的时候。
阿纳斯塔西娅的腰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带着老兵,我带着女兵。
除了宫本...别的队长,没少笑我们...我们那时候,总是一块儿喝酒的。”
阿纳斯塔西娅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蓝,像两块被冻住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虽然还是不想原谅他,但看他现在那样子...又气不起来。
尤里,虽然坏事做尽但这老师和卡洛斯国王的二度伤害后又被宫本勇气和琥珀江南两个人治疗吓到精神失常的。
现在躺在营地边缘的白色帐篷里,被女兵围得水泄不通,看见男人就发抖,看见不好看的男人就晕厥。
“虽然他以前很懒散,但很聪明…也很会讨女兵们喜欢。”
“哦,那就希望他早日康复吧…或者说,早日适应正常的生活。”
“嗯,就有劳二位神医了。”
眼见李光阴停止了对阿纳斯塔西娅的盘问,翡翠宁宁往前走了两步,对二人说道。
“先不聊这个了,我们去看看宫本无量吧,他之前失血过多,情况不太好。”
阿纳斯塔西娅调转轮椅,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
“放心。刚刚我已经用燧发枪让他乖乖躺下了。”
“哦,是吗?”
翡翠宁宁看了她一眼。
“好像安静过头了吧。”
果然三人径直走到床边,床已经空了。
翡翠宁宁伸手摸了摸苇席上的痕迹——是刀鞘的金属扣划出来的,方向朝外,说明人从床上起来时,顺手拿了放在枕边的刀。
阿纳斯塔西娅的轮椅往前滑了半尺,冰轮碾过那根断裂的苇秆,发出又一声清脆的响。她盯着那张空床,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宫!!!本!!!无!!!量!!!”
“寒霜帝国人还真是自信过头。”
李光阴忍不住嘲笑了这个气急败坏的女兵队长,将陶杯往旁边的木箱上一搁,瓷底碰木头的声响脆生生的。
“他之前当武士头领的时候,可从不把女人放眼里。”
李光阴说得没错,之前宫本无量可就因为这件事和阿纳斯塔西娅道过歉了。
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