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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梦渡(1/3)

    过敏?

    中毒?

    勇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在一片樱花里醒来的。

    是北州为数不多不下雪的日子。

    空气里有艾草和当归的气息,还有主公身上特有的、墨汁混着药草的味道。

    “主公?”

    勇气撑起上半身,就看见渡边森贤坐在廊边的矮案前,背对着他,正在写什么。

    那身藏青色的医者长袍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后颈露出的皮肤白皙而饱满——没有硬块,没有蜡黄,没有那些像虫子一样在皮肤底下蠕动的可怕东西。

    真希望这不是梦。

    “呵呵,勇气,是你啊?”

    渡边森贤转过身来,戴着那副熟悉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深陷的眼窝,没有干裂的血丝,没有三个月来闭门不出时那种被疼痛啃噬的空洞。

    “主公,您的病好了?”

    勇气爬过去,膝盖在木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脸,想要确认这温热的、有弹性的皮肤不是幻觉。

    渡边森贤却往后退了半步,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勇气,努力,加油。”

    六个字,像六枚钉子,将勇气钉在原地。

    他看见主公的笑容没有变,但镜片后的眼睛开始浑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蜡黄色从领口蔓延上来,锁骨处的硬块像发芽的种子一样顶破皮肤——

    “不…不要!!!”

    勇气尖叫着扑上去,双手在空中乱抓,却只握住了一把冰凉的麻绳。

    那绳子从他指间滑落,像一条蜕皮的蛇,而渡边森贤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段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脖颈。

    麻绳绕上去,在喉结下方打了一个简单的结。

    “主公!!!”

    醒了,勇气从毡毯上弹起来,镣铐的链条哗啦作响,手腕被勒出一道新鲜的红痕。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里衣浸透,黏在脊背上像第二层皮肤。

    帐帘缝隙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是罗西利亚永无止境的黄昏。

    “做噩梦了吗,勇气?”

    他猛地转头。

    就看着翡翠宁宁坐在床边的木箱上,手里捧着一只陶碗,碗里的药汁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是翡翠大人?”

    勇气下意识地往帐帘外看。

    保罗的身影在缝隙里一闪而过,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灯,然后消失在换岗女兵的火把光弧之外。

    “没错,是保罗放我进来的。”

    翡翠宁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她把药碗往旁边的木箱上一搁,瓷底碰木头的声响脆生生的,和正义那天放碗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勇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反正大家都知道那个秘密了,你也没必要杀我了。”

    勇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镣铐好好地铐着,链条盘在毡毯上,像一条不肯松开的蛇。

    脚踝上的铁链也是,锁眼处还留着保罗刚才开锁时留下的细微划痕。

    “我也杀不了啊。”

    看着勇气的样子,翡翠宁宁没有笑。

    她沉默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勇气散乱的刘海上,然后移向帐顶帆布上的褶皱,最后落在那碗已经凉下去的药汁表面浮着的、细小的药渣上。

    “我在想,渡边真惨,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是啊,主公这一生没有嫁娶,不像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有了子嗣。

    勇气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里衣的领口被冷汗浸得发皱,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旧疤,是小时候偷学医术,被宫本那由他用竹刀抽的。

    他盯着那道疤,忽然觉得它像一张咧开的嘴,在嘲笑他。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脸。

    勇气僵住了。

    翡翠宁宁的手不大,指腹有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而干燥。

    她捧着勇气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长辈教训晚辈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只有那么一点点。

    她的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离毡毯大概一尺的高度。

    为了见自己的主公,勇气躲在在黄晟先生的船舱里,他打碎了一整架瓷器,

    缩在角落里,看着他哭笑不得的脸。

    “现在都长得那么高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勇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道歉,或者辩解,或者问问她为什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但翡翠宁宁没有给他机会。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勇气的金色木棉叶,和昨天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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