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李光阴的脸沉了下来。
“不过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不是风声,是某种更炽热暴烈的东西撕裂空气的声音。
翡翠宁宁下意识往帐帘外看,就看见一道金红色的光从灰紫色的天幕上直直坠落,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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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冰面震颤。
“李大人,你厉害嗷。”
凤鸣骑着火凤从天而降,火凤的羽翼在罗西利亚的暮色里像两团燃烧的晚霞,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细碎的金色火星,落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凤的脚爪抓着一个人——灰色外袍,左肩的绷带正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但还在挣扎,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抓回来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火凤的金红色,像两块被投入熔炉的冰。
“天上嘛,看得清楚。”
李光阴得意地笑笑,眼睛扫过阿纳斯塔西娅僵住的脸。
阿纳斯塔西娅无言以对。
她想起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带着飞行兵在冰湖上空盘旋的近卫兵队长。
但现在他还在古德岛的海上漂着呢。
回过神来,火凤降落在帐篷前的冰面上,羽翼收拢时掀起一阵热风,将地上的碎雪吹成一道白色的漩涡。
凤鸣从火凤背上滑下来,他拍了拍火凤的脖颈,那巨鸟低下头,用喙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松开脚爪。
“呜,真是失策。”
宫本无量摔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立刻撑起上半身,左手去摸腰间的刀——刀还在,但右手刚按上刀柄,就被火凤的尾羽扫了一下,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凤鸣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行了,无量大人,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嗷?”
宫本无量抬起头,灰白色的脸上沾着冰碴,嘴唇干裂,眼窝下挂着两轮青黑。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块不肯熄灭的炭。
“我当武士头领那么久,只有别人听自己的话,哪有听别人话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李光阴已经到了他身侧。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粉色晚霞。
三指并拢,指尖带着某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香气。
是缠香毒手。
宫本无量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迅速涣散,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软下去,像一滩被抽走了骨头的泥。
“和病人讲什么道理?”
李光阴白了他一眼,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她收回手,在宫本无量的衣襟上擦了擦指尖,像是在擦掉什么不洁的东西。
“现在为了他弟弟不要命,以前干什么去了。”
凤鸣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宫本无量,火红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火凤在旁边打了个响鼻,金色的火星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光点,又迅速消散。
然后变回了一只橙色的小鸡,屁股上还带着蓝色的绒毛。
“把他扛回去。”
凤鸣愣了一下。
“啊?为什么是我嗷?”
“不然呢?让阿纳斯塔西娅队长扛?还是让火凤叼着?”
“诶,好的嗷。”
无奈,跟着三人,凤鸣扛起了高大健壮的宫本无量,而变成小鸡的火凤跟着凤鸣,屁颠屁颠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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