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德机场。Toom刚下飞机就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几个同航班的泰国空姐见到顿时捂嘴偷笑。“她干嘛去啊？”刚来不久的副机长班克有些好奇，他正准备约这个全组最极品的女生去逛港岛呢。...赤尾村海滩的咸腥海风裹着夜露，吹得人后颈发凉。小圈豹坐进那辆黑色奔驰的后排，车窗半降，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手指无意识抠着真皮座椅缝线——那里被磨得发白，像一道愈合又撕裂的旧疤。八年前他最后一次坐这辆车，是从山城押解回港岛的囚车；如今西装笔挺，腕上金表反着冷光，可后颈汗毛仍根根竖起，仿佛还贴着当年手铐冰凉的金属弧度。车子驶入蛇口工业区，两旁厂房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远处货柜堆叠如积木，起重机臂架静默悬停，像一具具钢铁骨架。小圈豹忽然记起阿积说过的话：“生哥在鹏城搞了个码头，比葵涌还大。”他喉结滚动一下，胃里泛起酸水——原来自己蹲号子那会儿，靚生早把触手伸进了这片滩涂。当年他替克钦军运军火走的是中缅边境旱道，如今陆生却把整条珠江口变成自家后院。这念头刚冒出来，前座图钉华突然扭头，烟灰簌簌落在西装领口：“豹哥，别琢磨生哥生意了。你老婆儿子住嘉贤大厦B座1203，对吧？”小圈豹脊背瞬间绷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干：“华哥消息灵通。”“灵通？”图钉华嗤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你老婆每月十五号去深大附小接女儿放学，穿墨绿风衣，左手拎个红布包——里头装着你闺女的素描本，画的全是戴金链子的老虎。生哥说，这老虎该换鳞片了。”车轮碾过一处减速带，颠簸中，小圈豹看见副驾镜里映出自己惨白的脸。他忽然想起二爷家土屋灶膛里跳动的火焰，想起陆生塞红包时掌心的温度，想起那句“等过完年让堂叔堂哥来帮帮我”。原来从抚江村泥泞的田埂开始，这张网就织得密不透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东西碎了又凝：“华哥，我回港岛第一件事，是把滇省帮在油麻地的三个仓库地址给你。”图钉华没回头，只抬手敲了敲驾驶座椅背。司机立刻降下车窗，海风猛地灌进来，卷走最后一丝烟味。小圈豹摸出手机想给丽都夜总会打个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三秒，终究按灭屏幕。他想起档案袋里那张泛黄的警校毕业照——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陆生，92届刑侦专业”，而自己名字旁边，赫然印着鲜红的“卧底身份已确认”钢印。翌日清晨六点，鹏城海关大楼。陆生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支没点的烟。窗外晨雾未散，蛇口码头塔吊正缓缓升起第一只空集装箱，银灰色钢索在微光中泛着冷冽光泽。身后办公桌旁，梅若云捧着杯枸杞茶，镜片后目光沉静：“生哥，元朗新区招标书昨夜传真到厂办了。张世豪凌晨三点派人送来‘诚意金’五十万，现金，装在米袋里。”陆生终于点燃油烟，烟雾缭绕中侧过脸：“扔海里喂鱼。”梅若云睫毛都没颤一下，转身拉开抽屉取出米袋，袋口系着褪色红绳。她走到窗边，双手一扬，细白米粒如瀑布倾泻而下，在半空划出晶莹弧线，坠入下方翻涌的灰绿色海水。陆生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白色，忽然问：“二爷昨天打电话来说，村里小学屋顶漏雨，孩子们上课得打伞？”“嗯。”梅若云放下空袋，“赵霞姐今早汇了十万过去，说修缮款先走她个人账户。”陆生弹了弹烟灰，灰烬飘向窗外：“让财务部做份《抚江村教育振兴三年计划》，重点写清楚：校舍重建、师资培训、营养午餐——每项预算后面，加一行小字‘由陆氏慈善基金全额承担’。”他顿了顿，烟头明暗闪烁，“再告诉二爷，年后我亲自带工程师回村勘测，新教学楼图纸，我要看初稿。”话音未落，师爷苏撞开办公室门冲进来，大红西装皱得像揉过的纸：“生哥！港岛出事了！李泽钜昨夜在浅水湾别墅被人救出来了！警方通报说是‘内部安保漏洞导致误报’，可记者拍到他手腕有勒痕，西装内袋还掉出半张烧焦的纸条！”陆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气模糊了他眼底神色：“纸条上写的什么？”“‘葵涌码头，三月十五’……”师爷苏喘着气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张模糊照片，“但更邪门的是——李超人今早召开紧急董事会，宣布暂停元朗新区所有招标，转而斥资六十亿收购葵涌码头股权！”窗外，一只海鸥掠过塔吊横臂，翅膀切开浓雾。陆生掐灭烟头，指腹捻着残留烟丝：“霍建宁终于闻到味儿了。”他踱到梅若云身边，忽然伸手取下她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镜片映出自己清晰的轮廓，“若云，你信不信，三个月后，李哲巨会亲手把葵涌码头的地契，送到我手上？”梅若云没接眼镜，只是将枸杞茶杯搁在窗台，杯底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轻响：“生哥，我信。”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就像我相信，您给二爷家送的腊肉里，那张夹在肥膘间的存单，其实是山城第一家合资食品厂的原始股认购书。”陆生低笑出声，把眼镜重新戴回她鼻梁。镜片后的眸子温润如玉，可指尖划过镜框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告诉赵霞，让她把舞蹈团学员名单发过来。下个月，我要在抚江村祠堂前搭个戏台——不唱川剧，演《封神榜》。”他望向远处海天交界处初升的太阳，“妲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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