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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角色(1/2)

    游艇上。陆生挂掉打给阿鬼的电话,对阿积道:“再派两队人去荷兰,这次一定要抓到骆驼这扑街。”正常来说。在他面前拔枪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但没有干掉黄朗维,一是给崩牙驹面子,二...蛇口碧涛苑别墅的夜,静得能听见海风卷着咸腥味拍打落地窗的节奏。陆生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浴袍带子松垮系着,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发梢还滴着水,一缕湿发垂在额角。他没急着回床,而是走到客厅角落那台刚运来的飞利浦录像机前,掀开盖子,把一盘崭新的空白磁带塞进去,按下录制键——咔哒一声轻响,红灯亮起。杨吉光裹着陆生的浴袍趴在沙发扶手上,长发散在肩头,指尖夹着半截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她望着陆生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录什么?”“录声音。”陆生没回头,手指在录像机边缘轻轻敲了三下,像在试鼓点,“刚才小圈豹说的每一句,我都让阿积用微型麦克风收进去了。他以为我只靠档案压他,其实录音早备好了两份——一份在港岛,一份在我枕头底下。”杨吉光怔了怔,烟灰终于断落,烫在手背上也不缩。她盯着那点红痕,慢慢笑了:“你连他喘气的节奏都算进去了?”“不算。”陆生转身,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锁骨上,嗓音低了些,“我只算他心跳漏的那半拍。人怕死的时候,心会跳错——可他错得真漂亮,正好卡在我说‘他现在是人是鬼你说了算’那句尾音上。”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墨色天幕,惨白光照亮他眼底的冷意。杨吉光忽然觉得脊背发麻。她见过太多狠角色,港岛的、缅北的、西贡的,可没人能把“算计”刻进呼吸里,像呼吸本身那样自然。她坐直身子,浴袍滑下半边肩头也浑然不觉:“所以……你根本不怕他反水?”“怕?”陆生走回来,屈指弹了弹她耳垂,“我怕的是他不够怕。小圈豹这种人,骨头硬,但脑子更硬——硬骨头能打断,硬脑子得用软刀子磨。档案是刀背,录音是刀刃,而今晚这盘带子……”他抬手捻起她唇角残留的一点口红印,“是刀鞘。他得天天摸着这鞘,才记得里头的刀有多快。”话音未落,别墅外突然响起刺耳刹车声。不是一辆,是三辆。轮胎摩擦柏油路的尖啸撕破夜色,紧接着是皮靴踏地的闷响,整齐得像军令。阿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平日沉三分:“生哥,东山码头的人到了。”陆生眉梢微扬。东山码头?那不是和联胜新划给克钦军的临时卸货点,专走缅甸玉石与东南亚橡胶——按理说,这个时间不该有船靠岸。他朝杨吉光颔首:“帮我拿件衬衫。”她起身去衣帽间,指尖掠过一排熨帖如新的衬衫领口,却停在最里侧那件深灰条纹的。袖口内侧用银线绣着极细的“L.S.”缩写,是去年陆生在中环裁缝铺亲手绣的。她取出抖开,忽然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不是陆生惯用的雪松味,而是更沉、更涩的旧庙气息。衬衫递过去时,她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淡旧疤,形如弯月,是三年前在荃湾仓库被碎玻璃划的。此刻疤痕边缘竟泛着极淡的青紫,像被什么阴寒东西浸过。陆生扣纽扣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她:“看出什么了?”杨吉光喉头微动,没答。她想起白天傅艺玮翻剧本时,指着妲己出场那场戏说:“纣王登基大典,群臣跪拜,唯独她立于丹陛之侧,金丝雀笼悬在头顶——这笼子,该用真金还是镀金?”当时陆生笑着撕下那页纸,火苗舔舐纸角时说:“笼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笼里那只雀,愿不愿意自己啄开锁。”此刻她忽然懂了。那道青紫,是陆生昨夜亲手按在小圈豹颈动脉上的拇指留下的淤痕。不是为威慑,是为种记号——像猎人给幼豹烙下初生印记,从此它奔逃的每一步,都在提醒自己身上带着谁的气味。门开了。图钉华大步进来,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从码头淋雨赶回。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臂弯里各抱着个帆布包,鼓囊囊的,底部渗出暗红水渍。阿积反手关门,落锁声清脆。“生哥!”图钉华抹了把脸,雨水混着汗往下淌,“克钦那边炸窝了!”陆生正系着最后一颗纽扣,闻言只抬了抬眼:“哦?”“他们运的不是玉石!”图钉华一把扯开自己衣领,露出脖颈处新鲜的抓痕,“是人——六十个十六岁以下的缅甸孤儿,装在冷藏集装箱里!箱壁贴了双层铝箔,体温监测仪全被铝箔屏蔽了!要不是我们的人用热成像扫码头,根本发现不了!”帆布包被重重搁在茶几上。一只包口松开,露出半截青紫色的小腿,脚踝瘦得只剩骨头,挂着枚褪色的银铃铛。杨吉光猛地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她认得这铃铛——西贡唐人街佛堂门口,每个乞儿脖子上都系着同款。去年她跟陆生去赈灾,亲眼见过孩子们用这铃铛乞讨,铃声一响,香客便施舍铜板。陆生却笑了。很轻,像羽毛刮过耳膜。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截小腿,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然后他抬头,看向图钉华:“克钦军的指挥官,叫什么名字?”“坤桑。”图钉华咬牙,“克钦独立军第十七旅副旅长,去年在果敢跟阿积火并过。”“坤桑……”陆生念着这名字,忽然问,“他老婆,是不是叫玛妮?”图钉华一愣:“对!怎么……”“去年八月,她在仰光妇产医院生了个女儿。”陆生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脐带血样本,昨天下午刚送到鹏城基因中心。检测报告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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