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安检，他忍不住回头望。出发大厅落地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撕开云层，将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而在那片辉煌光影尽头，一个挺拔的身影仍伫立在玻璃幕墙边，微微仰头，似在眺望远方。小圈豹忽然明白了。靚生从没把他当过敌人，也没当过棋子。他只是……选中了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熟悉地形、足够懂得如何在黑暗里行走的刀。而这把刀的刀鞘，早已被铸成他儿子的名字。他转身走进登机通道，脚步不再踉跄。七小时后，昆明长水机场。一辆黑色奔驰S600静静停在到达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面孔，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温和：“周先生？我是陈助理，陆先生派我来接您。”小圈豹点点头，提箱上车。车子启动，平稳汇入车流。后视镜里，机场大楼渐行渐远，而前方，一座陌生的城市正迎面扑来，楼宇林立，车水马龙，阳光慷慨地洒在每一块玻璃幕墙上，闪闪发亮。他低头，摊开手掌。那枚银戒静静躺在掌心，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他从未注意过——“明远周岁，父赠。”原来，早在他入狱那年，外婆就把这句话刻进了戒指里。而靚生，只是把它擦亮了，还给了他。车子驶过盘龙江大桥，江面波光粼粼。小圈豹缓缓握紧拳头，戒指棱角深深陷进皮肉，疼痛尖锐而真实。这一次，他不再逃避。他要亲手，把这条路，一寸寸铺到儿子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