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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决裂(1/2)

    出人头地。什么才叫出人头地。当陆金强手里握着5000万港币的支票时,他觉得这不是出人头地又是什么呢?“说好每人1000万……”文子祥脸上也是止不住的开心,他看着陆家四兄...赤尾村的海滩上,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浪花扑上滩涂,把小圈豹额前几缕湿发吹得乱舞。他没动,脚下沙粒被潮水反复浸润又晒干,踩上去软中带硬,像极了他此刻悬在半空的心。图钉华的手势很轻,但身后两艘快艇上十二支乌黑枪口齐刷刷斜压下来,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铁青光,像一排鲨鱼脊背浮出水面。小圈豹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把枪插回后腰皮套。他抬脚往前走,靴底碾过一枚被海水泡得发白的牡蛎壳,咔嚓一声脆响,在突然死寂的滩头格外刺耳。图钉华没跟,只朝船老小微微颔首。船老小默默发动引擎,柴油机低吼着重新咬住海面,船身轻颤,仿佛一头被驯服的鲸鱼缓缓调转方向。小圈豹跳上快艇时,右腿膝盖蹭到舷板边缘,火辣辣地疼——这疼让他清醒:不是幻觉,不是陷阱,是真有人拿住了他的命门,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快艇劈开墨色海水,船尾拖出两道惨白浪痕。小圈豹坐在舱尾,手指无意识抠着木纹座椅缝隙里凝固的盐霜。他盯着前方鹏城方向那片模糊的灯火轮廓,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三个字:生哥。不是霍建宁,不是李超人,是陆生。那个去年还在葵涌码头用一纸合同逼他吞下三十七个货柜滞港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年轻人。他记得陆生签完字后把钢笔随手扔进海里,笔尖撞上礁石迸出一点微弱火星,像颗坠落的星子。那时他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会算账的港商,直到三天前,他在西贡渔市场听见两个阿叔蹲在冰鲜摊前压着嗓子讲:“听说没个内地佬,手伸到油麻地赌档后台,连阿豪哥的‘茶钱’都敢截……姓陆,叫陆生。”快艇靠岸时已是凌晨一点。鹏城蛇口码头新修的泊位泛着幽蓝反光,集装箱堆得比楼还高,铁锈味混着柴油味钻进鼻腔。小圈豹被领进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小楼,电梯直上七层。走廊铺着厚地毯,吸尽脚步声,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嗡嗡低鸣。图钉华在703房门前停步,抬手敲了三下,节奏均匀,不轻不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年轻面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小圈豹时顿了半秒,才侧身让开。屋内没开大灯,只留一盏黄铜台灯亮着,光晕温柔地笼住宽大红木书桌。陆生坐在桌后,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腕上那块金表在暗处仍透出沉稳光泽。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右手食指正缓慢划过某行铅字,指腹在纸面留下细微沙沙声。听见动静,他没抬头,只将文件轻轻推至桌沿。“坐。”声音不高,却像块温润玉石砸进静水。小圈豹拉过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泛白。他不敢看陆生的眼睛,目光落在对方搁在桌面的手背上——皮肤很白,血管淡青,手背骨节分明,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银戒,戒面磨得发亮,像是戴了很多年。陆生终于抬眼。目光不锐利,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小圈豹后颈汗毛瞬间竖起。那眼神像X光,扫过他左耳垂那颗黑痣,掠过他西装内袋鼓起的边角,最后停在他右手指甲缝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褐色污痕上——那是下午在深水湾码头装卸区蹭上的防锈漆。“阿豹,”陆生开口,语气像聊家常,“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从油麻地码头B区三号闸口,提走两箱‘金龙鱼’食用油,对吧?”小圈豹瞳孔骤然收缩。那两箱油根本没运进仓库,中途被他亲手撬开,倒掉半箱,塞进二十公斤TNT塑性炸药和四枚军用雷管。货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收货方是“新界屯门建材公司”,可那家公司三个月前就注销了营业执照。这是黑吃黑的老把戏,他干过不下五次。“生哥……”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厉害,“我听不懂。”陆生笑了下,嘴角微扬,没温度,也没嘲讽,只是纯粹的陈述:“你听懂了。叶继欢买的那批货,一半进了你的冷库,一半进了李泽钜保镖的私家车后备箱——就是今天下午,半山道劫持现场那辆黑色奔驰S600。”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上文件,“警方技术科刚出的初步报告,雷管引信残留物,与你在葵涌保税仓偷换的那批同源。编号尾数0894。”空气彻底凝固。小圈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他想否认,想骂娘,想拔枪,可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陆生说的每个字都精准得可怕,像手术刀切开他最隐秘的腹腔,把脏器摆出来一一查验。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快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他刚刚知晓的事实。“你……怎么知道?”小圈豹终于挤出一句。陆生没回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小圈豹迟疑片刻,伸手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第一张是他凌晨两点在葵涌货柜堆场,借着叉车灯光检查炸药包装;第二张是他在深水湾别墅区外,隔着铁栅栏观察李家车库出口;第三张……小圈豹呼吸一窒——照片里他站在街对面糖水铺门口,手里捧着一碗杨枝甘露,而镜头焦点,清晰映出他身后玻璃窗倒影里,一辆黑色奔驰正缓缓驶入李宅侧门。“拍这张的人,”陆生声音依旧平稳,“现在在屯门警署做文职,月薪四千八。他老婆上个月查出乳腺癌,三期。医药费,我垫付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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