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忙活。却只联系上邵逸夫与陆生的助理,前者是华星唱片的总经理苏晓良,迅速赶来。但开口就指责梅艳芳。他很不满道:“不就是唱一首歌吗,给他唱不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搞成这样怎么...正月初八,凌晨四点十七分。港岛半山道的雾气尚未散尽,湿冷的空气裹着铁锈味钻进李泽巨的鼻腔。他被塞在面包车后座角落,双手反绑在背后,手腕上勒出紫红血痕;嘴里塞着一团浸过薄荷油的棉布,不至于窒息,却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凉意——这是专业绑匪的手法,既防止受害人喊叫,又避免因恐惧过度换气引发休克。车窗外,霓虹灯在雾中晕染成一片片猩红与幽蓝,像打翻的颜料罐泼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他听见前座两人用粤语低声交谈:“……阿B讲过,旧钞要捆成‘金砖’形状,一叠十万,七千叠才够数。”“怕乜?李超人点会唔识规矩?七十亿买条命,仲平过请个风水师改祖坟。”李泽巨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父亲不会报警。李家的家训第一条就是:生意场上,信用比命贵;危机面前,沉默比哭嚎重。可他更清楚——七十亿旧钞不是银行提款机按个键就能吐出来的数字。那是整整三辆加长林肯后备箱的厚度,是两百名现金清点员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的极限负荷,更是……需要一位真正懂行、能压得住场、连黑道都卖三分面子的人亲自调度的“活体物流”。而全港岛,符合这三条标准的,不超过五个人。其中两个姓郑,一个姓霍,一个姓李——最后一个,他自己姓李,但此刻正被蒙着眼睛闻薄荷味。第五个,姓陆。这个名字在他脑中炸开时,车正好驶过中环汇丰银行总行大厦。玻璃幕墙倒映着天边微光,也映出他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缓缓滑落至下颌,悬而未断。同一时刻,锦江宾馆二楼套房内,陆生正把一块刚烤好的羊肉片夹进陈颖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多吃点,补血。”他说,语气平淡,却让陈颖耳根悄悄烫了起来。赵霞坐在主位,筷子尖挑起一缕葱花,目光却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港岛那边……怕是要乱几天了。”没人接话。陈小艺正低头剥橘子,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剥下的橘络一丝不挂,果肉饱满晶莹;陈颖则偷偷瞄着陆生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哑光,不像暴发户爱炫耀的亮面金表,倒像是沉淀了三十年的老窖酒,越看越有味道。只有郑启宏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茶,喉结上下一动,忽然开口:“哥,李家那个事……是不是跟上次你帮马家摆平的,差不多路数?”陆生没立刻答。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油星,慢条斯理叠好,放进桌边竹编篓里。动作极轻,却让满屋空气都沉了一瞬。“不一样。”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马家那次,是江湖规矩里的‘借势’——有人想踩着马家上位,我替马家把梯子抽了。李家这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是有人想掀桌子。”赵霞轻轻放下筷子,银筷尾端磕在青花瓷碗沿,发出一声脆响:“掀桌子的人,手不够稳。”“所以才找你。”陆生看向母亲,眼神平静如深潭,“妈,当年你替郑家出面,是因为郑伯父答应把你名下那块沙田地皮转给陆氏控股——现在李家能拿什么出来?”赵霞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菊:“他们拿不出地皮,但能拿出时间。”“什么意思?”陈颖忍不住问。“意思就是——”赵霞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氲里她声音轻缓,“李泽巨必须活着回来,但不能太快。太早,绑匪起疑;太晚,李家资金链绷断,股市崩盘,港府都要出手干预。所以中间这七十二小时,得有人站在明处压阵,让黑白两道都盯着李家账上每一笔流动资金去向,也让绑匪相信,赎金真在运,只是……运得有点慢。”陆生点头:“所以你打了电话。”“打了。”赵霞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但他不在港岛。”屋内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集市开市前的吆喝声,混着柴油三轮车突突驶过的震动,烟火气扑面而来。这方寸之地,竟似隔开了两个世界——一边是内陆小城清晨的柴米油盐,一边是港岛暗流之下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陈小艺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藏青工装裤、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额头沁着汗珠,看见屋里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陆先生在吗?我是邮政局的,有封加急电报,指名要您亲收。”陆生抬眼。年轻人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火漆印还是温的,上面盖着鲜红印章——不是邮局,是港岛电讯署专用密押章。他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微微潮意,显然刚从恒温保险柜取出不久。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窄条打印纸,字体极小,内容却如刀锋:【陆先生钧鉴:李公子安好,然旧钞调度遇阻。恳请先生拨冗返港,代为监运。条件已附。另:令堂昨日来电,未通。恐有误。——陈】没有落款,但最后一行字迹略带颤抖,显然是仓促手写补上。陆生看完,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推给赵霞:“妈,你看。”赵霞只扫了一眼,便将信封翻转过来,指着背面一行铅笔小字:“这里写着‘现金支票三张,总额二十亿,即日到账’。”“不止。”陆生摇头,“后面还有一行,用隐形墨水写的——‘沙田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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