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最近五场Rank胜率92%;最后一份,是泛泛的《替补席位启动备忘录(草案)》,空白处用红笔写着:“建议:观察期延长至两周,期间由林燃远程参与BP会议及录像分析,每日提交战术笔记。”陈砚把文件推到林燃面前,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我压下的。但压不住太久。”林燃盯着那行红字,喉咙发紧。“为什么?”他哑着嗓子问。陈砚抬眼看他,目光很沉,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因为你上周三训练赛,漏看了盲僧Q技能的第二段突进轨迹,被对面打野抓死两次。周四,你BP时把卡牌的传送选在第三手,而不是第四手,导致对方counter pick更精准。周五,你打Rank,十分钟内三次把闪现交在无效位置。”林燃的呼吸滞了一瞬。“这些事,我没告诉任何人。”陈砚声音更低了,“包括教练组。我只查了你的健康监测手环数据——过去三十天,你平均心率比赛季初高18bpm,深度睡眠时间从3.2小时降到1.7小时,皮质醇指标连续超标。林燃,我不是在挑你毛病。我在看你还能撑多久。”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林燃慢慢抬起左手,手腕内侧还贴着医用胶布,边缘微微卷起。他低头看着,忽然说:“上个月,我做梦梦见自己在打决赛。水晶爆炸的光特别亮,亮得我睁不开眼。可等我睁开眼,发现站在台上的是王哲。他拿的我的Id,穿的我的队服,连耳机上那道划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观众席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他们举着灯牌,上面写的不是‘燃’,是‘哲’。”陈砚没接话。“我醒了以后,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林燃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重打了那场梦里的比赛。三十七分钟,我赢了。可回放里,我看到自己三次走位预判慢了0.3秒,被对面AdC平A多打了一套。”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语:“人不是机器。可职业选手,得活得比机器还准。”陈砚终于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林燃没回答。他伸手拿起保温桶旁的勺子,不锈钢勺面映出他眼下浓重的青影,鬓角有根新生的白发,在灯光下刺眼得很。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温热、绵软,山药的粉糯裹着莲子的清苦,舌尖却尝不出味道,只有一片麻木的空白。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不是微信。是战队内部通讯软件“战旗”的通知音。林燃瞥了眼屏幕——系统推送:【燃烬战术组·紧急会议邀请(全员),发起人:陈砚,时间:今晚20:00,议题:春季赛首轮对阵EdG战术预案(含备用方案B)】参会名单列着十个人的名字,第九个是“王哲(青训营)”。林燃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陈砚看着他,忽然说:“你记得咱们第一次打EdG吗?”林燃怔住。“城市争霸赛八进四。”陈砚嘴角微扬,眼神却很远,“你用瑞兹,线上被Scout压了五十刀,补刀差-27,血量剩32%被逼回城。解说都说‘这新人完了’。结果你回家路上买了包烟,蹲在网吧后巷抽了半包,回来第一句话是‘把Scout这三场中单录像全调出来,我要看他的E技能抬手延迟’。”林燃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病号服没有口袋。“你看了七个小时,发现他每次E抬手前,右手小指会无意识翘起0.5秒。”陈砚声音渐沉,“第二场,你用妖姬,开局三分钟,骗出他两个E。第三场,你选佐伊,第六分钟,用飞天大招预判他走位,把他闪现逼在墙上。最后赢了,你没庆祝,蹲在电脑前重放那三分钟,一帧一帧截屏,标出他小指翘起的时间点。”病房顶灯嗡嗡轻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蜂。“林燃,”陈砚倾身向前,肩膀几乎碰到病床扶手,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现在缺的不是操作,不是意识,不是经验。你缺的是一次,重新相信自己还能看见0.5秒的机会。”林燃猛地抬头。陈砚从卫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他的职业选手Id铭牌。银灰色金属,正面刻着“Ran”,背面是LPL官方钢印,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去年季后赛对阵FPX,他激动之下摔在战术板上磕的。此刻铭牌静静躺着,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缕夕照,光斑跳动,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陈砚说,“不是回基地。是去市立康复中心,跟他们的运动医学团队做专项评估。他们专治电竞运动员的神经肌肉协调障碍、视觉追踪疲劳、压力性肠胃损伤。医生姓周,女的,脾气比你还臭,但治好了三个退役选手,现在全在当青训教练。”林燃盯着那枚铭牌,没说话。“还有,”陈砚起身,顺手把那份《替补席位启动备忘录(草案)》折好,塞回档案袋,“王哲的数据,我让人重新核对了。他最近五场Rank,第三局开始,对线压制率暴跌41%。因为——他每打完两局,就得去吐一次。教练组以为是紧张,其实他胃溃疡复发,瞒着没说。”林燃瞳孔骤然收缩。“职业赛场没有‘替身’。”陈砚把档案袋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没回头,“只有不同的伤疤,和同一条路。你选哪条,我不管。但今晚八点的会议,你要是不来,我就把这铭牌焊死在康复中心的体检报告单上。”门关上了。病房重归寂静。心电监护仪的绿线依旧平稳起伏,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