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母妃也不行。”
染染被他这副独占欲爆棚的模样逗得轻笑。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轱辘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染染靠在厉战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垂落的一缕墨发,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他:
“对了,季离也在大雍,对吧?”
厉战原本餍足慵懒的神色瞬间一僵,下颌线绷紧了几分,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如今住在哪你知道吗?”染染追问。
厉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京西的梨雪坊,他买下了一整条巷子,改成了自己的居所和戏园子。
那家伙明面上是天下第一伶人,其实暗地里掌控着大雍半壁黑市的暗杀网,在京里混得风生水起。”
染染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厉战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在想他?”
“在想你们每一个人。”
染染没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阿战,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厉战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
“那你能不能先别去寻他?安安心心只陪我一个人。”
染染轻声应道:
“好,我说过陪你一个月,便是陪你一个月。”
而彼时的染染尚且不知,季离早在前几日收到了大珩丞相寻得失散心上人的消息。
他得知此事后觉得陆珩找到了染染,当即动身赶往大珩,两人就此完美错过了。
……
马车缓缓停在凛王府门前。
厉战俯身直接打横抱起染染,脚步沉稳地踏入王府,径直往浴池而去。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一番温存过后,染染被他闹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懒懒靠在他怀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厉战低笑一声,嗓音里满是餍足与温柔,他伸手扯过一旁备好的宽大绒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随后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走回寝殿。
他小心翼翼将她塞进柔软的锦被里,细细掖好被角。
染染在温暖的被窝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含糊的“别闹”,便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厉战支着头侧躺在她身旁,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她恬静的眉眼。
看了许久许久,才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随后才阖上眼,静静陪着她睡去。
接下来好几日,厉战彻底抛下了朝中诸事,连早朝都未曾去过。
凛王殿下称病的折子一份接一份递进宫里,措辞一回比一回敷衍。
今日是“偶感风寒”,明日是“旧伤复发”,后日干脆连理由都懒得编了,只写了“身子不适”四个字便打发过去。
皇帝捏着那几张薄薄的折子,脸色一日比一日微妙。
高公公立在御案旁,斟酌着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凛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王爷这些日子寸步不离地陪着那位姑娘,整日守在身边,连书房的门都没怎么踏进去过。”
皇帝将折子丢回案上,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朕这个向来桀骜难驯的弟弟,竟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缓缓靠回身后的龙椅,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他派出去的探子至今没能查到那女子的确切来历,只得知她名唤染染,是自己主动寻到凛王,入了凛王府后便被厉战宠得如同心尖眼珠子一般。
皇帝心里再清楚不过,厉战手握百万边军,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硬来,定会逼反了他。
可软肋从来都是最趁手的利刃,厉战越是将这女子捧在心尖、护如性命,他便越有拿捏他这位弟弟的底气。
他抬眼看向躬着身子的高公公,慢悠悠开了口:
“你说,这世间的女子,是不是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高公公连忙赔着笑弓身应道:
“陛下说的是,女子心思最是软绵,一旦动了真心,便是刀山火海也肯为心上人闯一闯的。”
“这就对了。”
皇帝拍了下御案,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厉战那小子把这女人当成心尖子护着,可见是爱到了骨子里。
若是能让这女人反过来为朕所用,往厉战的饮食里下点乱人心智的药,让他失了心智,疯癫痴狂,再也握不住刀、掌不了兵,朕这心头大患,不就除了?”
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额角瞬间冒了汗,连忙上前一步劝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凛王对那姑娘看得密不透风,王府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亲兵,咱们的人连王府的二门都进不去,根本接触不到姑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