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斜靠在龙纹软榻上,闭着眼,贵妃苏雪跪坐在他身后,十指纤纤,力道适中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和肩颈。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了一日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太监总管高公公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过屏风,躬身立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欲言又止。
皇帝没有睁眼,只懒懒开口:“什么事,说。”
高公公这才敢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禀道:
“陛下,宫外来报,凛王殿下今日……亲自从府门外抱了个女子回府。”
“哦?”
皇帝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玩味,唇边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朕这铁石心肠的弟弟,竟也会抱女人回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后正替他揉肩的苏雪,似笑非笑地问:
“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朕那眼高于顶的弟弟动心?”
高公公斟酌着措辞,小心回话:
“回陛下,我们的人远远瞧见了一眼,说是戴着面纱看不清全貌,但单是露出的眉眼便已……惊为天人。”
苏雪揉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俯身将下巴搁在皇帝的肩头,红唇微翘,语气娇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陛下当着臣妾的面夸别的女子貌美,也不怕臣妾吃味。”
皇帝朗声笑起来,伸手将她从身后扯进怀里,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光洁的额角亲了亲,语气是惯常的宠溺与漫不经心:
“爱妃放心,旁人当然比不上朕的爱妃半分。”
苏雪娇笑着依偎进他怀里,纤长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似嗔非嗔地垂下眼睫。
皇帝一只手漫不经心地顺着苏雪的脊背,目光却还落在高公公身上。
“让探子继续盯着凛王府,想办法查清楚那女子的来历,做得隐蔽些别惊动了凛王。”
……
翌日午后,凛王府。
软榻上的染染睫羽轻颤,缓缓转醒。
一睁眼,便撞进厉战满是缱绻温柔的眸子里。
他支着肘半躺在旁,轻声道:
“醒了?饿不饿?”
染染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
两人起身洗漱妥当,并肩坐在桌前用早膳,桌上全是厉战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合她口味的精致点心与热粥。
一餐安静温馨,吃到一半,染染抬眸轻声开口:
“今日不用入宫上朝吗?”
厉战放下玉筷,语气漫不经心:
“早就递了病假,朝堂俗务哪有陪你重要。”
他望着她,语气柔和下来:
“今日恰好无事,我带你去拜见母妃好不好?”
染染眉眼弯弯,软声应道:“好,都听阿战的安排。”
两人一同乘上低调华丽的马车,朝着京郊宁太妃所在的温泉庄子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稳稳停在庄子门口。
厉战俯身将染染稳稳抱下马车。
门房看到他连忙上前行礼,弓着身子引着两人往里走,早有伶俐的下人快步奔去内院通禀。
厉战牵着染染径直往庄子里走去。
正厅内,宁太妃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身素色暗纹锦裙,气质温婉端庄,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自家儿子冷心冷情,对京中所有贵女都视若无睹,如今终于肯带心上人回来,她满心都是欢喜。
不多时,廊下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厉战牵着染染走入正厅,轻声唤道:“母妃。”
宁太妃抬眸看来,目光先落在戴着面纱的女子身上。
一袭月白清雅襦裙,身姿婀娜,露在外的一双眸子,顾盼生辉,自带一股旁人难及的脱俗气韵。
染染微微福身行了晚辈礼,软声道:“染染见过太妃。”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轻一松,覆在面上的薄纱缓缓滑落。
刹那间,一室光华仿佛尽数汇聚在她一人脸上。
莹白如玉的肌肤,精致天成的五官,清冷与温柔交织的绝色容颜,干净得不像这俗世中人。
宁太妃猛地一怔,眼底瞬间盛满惊艳。
她活了半生,见过宫中万千绝色妃嫔,世家倾城贵女,却从未见过这般惊心动魄、不染尘俗的美貌。
她当即斜睨了身旁的厉战一眼,看着自家儿子目光灼灼、满眼痴迷,一瞬不瞬黏在染染身上,瞬间了然于心。
难怪自家儿子这些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京中所有名门贵女他都不屑一顾。
这般绝世佳人入了心,世间万物,自然都成了庸脂俗粉。
宁太妃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原来我冷心冷情的儿子的心上人竟是这么一位人间绝色。
瞒得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