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章 死亡真象(4/7)

    秋月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音节:

    “弟……弟……”

    然后她的眼睛,不动了。

    那两颗星,灭了。

    展昭跪在她身边,很久很久。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栈桥的木桩,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秋月的身体还没有凉透。

    展昭跪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能感觉到那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的沙,怎么也攥不住。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月亮,瞳孔里映着那一小片银白色的光,亮亮的,像是还在看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她的眼。

    指尖触到她的眼皮,冰凉的,软软的,像一片刚落下来的花瓣。他合了两次才合上——第一次松手,又弹开了,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他站起来。

    膝盖“咔”地响了一声,他没有理会。

    栈桥上到处都是血。秋月的,那个灰衣人的,还有从灰衣人喉咙里喷出来的、溅在木板上的,一道一道的,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空气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腥,黏在鼻腔里,怎么都甩不掉。

    展昭转过身,看着那艘船。

    船不大,是一艘普通的渔船,船身漆成深灰色,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船头的缆绳还系在栈桥的木桩上,被海浪推得一晃一晃的,“吱呀,吱呀”,像一个人在叹气。船舱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老鼠,是别的什么,活的,正屏着呼吸,等着。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剑柄是凉的,缠着的麻绳已经被汗浸透,湿漉漉的。他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一寸,月光顺着剑身滑下来,亮得刺眼。又推回去,“咔”的一声,很脆。

    他没有跳上船。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黑漆漆的舱门。海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条栈桥照得发白,可那艘船,还是黑的。

    “出来。”他说。

    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码头上,清清楚楚,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里。

    没有回应。

    海浪拍打着船身,“哗——哗——”。缆绳磨着木桩,“吱呀——吱呀——”。

    展昭深吸一口气,迈上了船。

    脚踩在甲板上的那一刻,船身猛地晃了一下。不是海浪——是有人在船舱里动了。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稳稳地钉在甲板上,纹丝不动。可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舱门还是关着。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很稳,靴底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在敲一扇不愿意开的门。走到舱门前,他停下。门板很薄,上面有几道刀痕,旧的,已经发黑了。门缝里透出一丝光,很暗,黄黄的,像快灭的烛火。

    他伸出手,推门。

    门没开。从里面插上了。

    他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砰——!”

    门炸开了。木屑飞溅,有一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留下一道细细的、火辣辣的痕迹。他没有闭眼。

    舱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刚才杀秋月的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躺在栈桥上,血都流干了。这个人是船舱里的那个。他穿着深灰色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赤着脚,站在船舱中央,一动不动。

    他比刚才那个人高得多。肩膀很宽,手臂很长,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随时会弹出来的爪子。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在昏暗的船舱里像两颗烧着的炭。不是火,是冰——冷得能把人冻住的冰。

    展昭看着他,他也看着展昭。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船舱很小,小到转身都困难。四周堆着渔网、木箱、缆绳,还有几只铁皮桶,桶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桐油味。头顶的舱板很低,几乎伸手就能够到。在这个地方,剑是施展不开的——展昭知道,对方也知道。

    灰衣人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很慢,慢得像怕惊动什么。手里没有刀,可他的手指,每一根都像刀。

    展昭的剑,出了鞘。

    剑光一闪,直取灰衣人的咽喉。

    这一剑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出鞘到刺出,几乎看不出间隔。可灰衣人更快。他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划破蒙面的黑布,留下一道细细的口子。布条飘下来,落在地上。

    灰衣人的脸露出来了。

    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方脸,浓眉,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颗黑痣。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可他的眼睛,让展昭的心猛地一缩——那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

    展昭的剑势未收,灰衣人的手已经到了。五指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