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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浓雾漫漫(2/4)

时候的事?”

    禁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天前的夜里。宫门落锁后半个时辰。”

    包拯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怎么死的?”

    禁军低下头:

    “太医说……是心疾。老毛病了。”

    心疾。

    老毛病。

    包拯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打开卷轴。

    明黄色的绢帛,朱红色的御印,熟悉的字迹。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他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看到最后,又从头看了一遍。

    公孙策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王朝跪在地上,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那些禁军垂首站着,一动不动。

    只有雾,在流动。在缭绕。在把他们所有人包裹起来。

    终于,包拯抬起头。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公孙先生,进来。”

    公孙策跟着他走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雾气流动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闷闷的鼓声。

    包拯把卷轴递给公孙策。

    公孙策接过来,低头看。

    信上写着:

    “太后新丧,朝局未稳。慎之一案,暂缓追查。所有证据,封存待议。钦此。”

    他的手,开始发抖。

    “暂缓追查……封存待议……”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大人,这……”

    包拯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白。

    公孙策攥着那张卷轴,攥得指节泛白:

    “大人,咱们等了半个月。展护卫带着人在海上漂了七天。钱通、马脸、周文远、山田一郎……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证据,就这么……”

    他说不下去了。

    包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公孙先生,你说,太后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死?”

    公孙策愣住。

    包拯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三天前。宫门落锁后半个时辰。心疾。”

    他顿了顿:

    “本官查了二十年案子,从没见过这么巧的事。”

    公孙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人,您是说……”

    包拯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只是摆摆手,走到窗前,推开窗。

    雾气涌进来,湿冷的,黏稠的,带着那股腥气。

    他望着那片白,轻声说:

    “不管怎么说,太后死了。案子停了。”

    他顿了顿:

    “可本官在想,那个写信的人——”

    他从公孙策手里拿过卷轴,指着那行字:

    “‘暂缓追查,封存待议’——这八个字,是谁的主意?”

    公孙策的呼吸,停了。

    是啊。是谁的主意?

    是皇帝?还是……

    一个时辰后,雾还是没有散。

    包拯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本“慎之录”。从福州到京城,从二十年前到现在,从山田一郎到陈三眼,从钱通到马脸,从周文远到那座空荡荡的岛——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人名,都写在上面。

    可最后那一页,还是空的。

    “慎之”是谁?在哪?还在不在?

    他不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朝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走到包拯面前,跪下:

    “大人,那三个禁军……走了。”

    包拯点点头。

    王朝抬起头,看着他:

    “大人,咱们……真的不查了?”

    包拯没有说话。

    王朝的声音开始发抖:

    “兄弟们等了半个月。展护卫带着伤出海,雨墨那丫头天天求菩萨保佑。咱们好不容易查到这一步,眼看着就能收网了……”

    他咬着牙,攥紧拳头:

    “大人,咱们就这么算了?”

    包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王朝,”他的声音很轻,“你跟了本官多少年了?”

    王朝愣了一下:

    “十……十三年了。”

    包拯点点头:

    “十三年。你见过本官放弃过吗?”

    王朝摇摇头。

    包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你就该知道——‘暂缓’,不是‘不查’。‘待议’,不是‘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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