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金链扣锁死了。
林小山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松开手,退后两步,笑眯眯地挥了挥,钻回茉莉丛里。
他低头看着腕上的金链。
链身微微发烫,像活的一样。
三日后,伐楼那神像开光祭典。
林小山端着一盏长明油灯,站在神像前,等着祭司来取。他的手很稳,但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爬。
“火蛇……火蛇咬我!”
他突然尖叫起来,手一抖,油灯脱手而出。
“砰——!”
长明灯砸在地上,炸开的火舌瞬间卷向旁边的赈灾粮垛。干透的麻袋一见火就着,眨眼间烧成一道火墙。
“救火!”有人尖叫。
“粮垛!粮垛烧了!”
混乱中,一道黑影破风而至。霍去病的身影快得像箭,一刀斩向林小山腕上的金链。
“叮——!”
金链断裂的瞬间,一条细小的、通体透明的蛊虫从链身钻出,被霍去病刀尖一挑,碾成肉泥。
林小山腿一软,跪在地上。
抬起头,看见廊下的阴影里,萨立姆的幼子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栽倒在地。
霍去病盯着那条蛊虫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父子连心蛊?王叔教的好巫术!”
八戒大师数到第一百零八颗菩提子的时候,萨立姆的金戒叩响了茶案。
“高僧,请过目。”
金绸掀开,露出一卷血书。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颤抖的手写下的临终遗言。
“苏文玉屠毗湿奴笈多满门,连摇篮里的婴孩都不放过……”
八戒大师的指尖停在菩提子上。
那颗珠子“啪”的一声绷断,滚落在地。
“佛曰……”他声音发干,“不可妄语。”
密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老妪踉跄着扑进来,枯瘦的手一把扯住他的袈裟。她的眼眶深陷,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凶手耳后……有弯月疤!”她哭喊着,指甲几乎抠进他肉里,“老婆子亲眼看见的!就是那道疤!”
八戒大师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经幢。经卷哗啦啦滚落,在他脚边摊开,赫然露出“杀生戒”三个大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瞳孔猛地收缩。
当夜,恒河畔。
八戒大师蹲在河边,用一根削尖的木片在石板上刻字。他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石板上的字迹。
“狼咬的疤……怎就成了屠刀痕?”
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木片突然折断。
八戒大师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恒河。他把那颗绷断的菩提子攥在手心,用尽全身力气,掷向河中。
菩提子落水的那一刻,惊起一只夜鹭。
那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梵天之眼。
八戒大师望着它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祭典那天,恒河两岸挤满了人。
十万民众匍匐在伐楼那神庙前,等着看神像开光。苏利耶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握孔雀金杖,脸色平静得像一尊佛像。
祭司念完最后一段经文,转身面向神像。
就在这时,神像的眼角,突然渗出一道暗红色的液体。
“血泪!神像流血泪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祭司举起手中的佛珠,声嘶力竭地喊:
“河神泣血!魔女触怒天威——杀!”
暴民像潮水一样涌向祭坛。萨立姆的亲兵趁机反拧住苏文玉的双臂,把她往祭坛上拖。
刀刃映出苏文玉耳后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王座上,苏利耶攥紧了孔雀金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动。
萨立姆站在阴影里,袖中的手指飞快地动着,打出只有他儿子能看懂的手语:
“我儿……动手!”
但那个“儿子”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就在刽子手举起刀的瞬间,一道身影撕裂空气,从人群中冲出。霍去病的刀尖挑飞刽子手,挡在苏文玉身前。
“神珠泣血?”他冷笑一声,一把夺过祭司手中的佛珠,狠狠砸在地上。
佛珠应声碎裂,里面藏的机括暴露出来——那是一管暗红色的颜料,泼溅了祭司满脸满身。
人群中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程真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抡起斧子劈向神庙的主梁。
“这虫蛀梁!该劈!”
斧刃砍进木头的瞬间,黑色的火油裹着一卷密信喷涌而出,淋了萨立姆一身。
苏利耶猛地站起身,踏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