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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火焚心(2/4)

珠,望向宫门方向,悲悯低叹:“贪嗔痴毒,皆由妄念起...劫火将至啊。”

    苏文玉收回目光。萨立姆以为自己是操盘手,却不知他亦是盘中棋。这局,胜负手不在神庙,而在人心——那些被他视为蝼蚁的灾民,那些被他收买的祭司,甚至...他那位看似仁弱,却深谙“团结”之刃的年轻王侄。

    金殿的阴影在她身后拉长,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而祭典的鼓声,已在地平线上隐隐作响。

    檀木桩浸透黑火油的气味钻进鼻腔时,程真正用炭笔在砂纸上疯狂演算拱顶弧度。

    她已经连续画了三天图纸,眼皮底下两团青黑像被谁用炭笔涂过。工棚外传来工匠们锯木的刺耳声,混着恒河水汽,闷得人头皮发紧。

    “程工头!”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贴着她耳根炸开。程真手一抖,炭笔在图纸上划出长长一道黑杠。

    监工婆罗门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工棚,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只宝石镶嵌的水囊,正往她手肘上蹭。

    “王叔赏的雪山圣泉!”他笑得露出染红的牙,“说您眼袋都熬青了,再这么下去,神庙没盖完,您先躺进棺材里。”

    程真盯着那只水囊。囊身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里头的水清灵灵的,看着就凉快。

    她确实渴了。三天来就喝过两碗凉粥,嗓子眼干得冒烟。

    “替我谢王叔。”她接过水囊,仰脖猛灌。

    水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痛从舌根直冲脑门,像吞了一口烧红的铁砂。

    “嘶——”程真猛地呛住,扶着木桩咳了半天,“这水……带火药味?”

    婆罗门捻着孔雀石念珠,笑眯眯地说:“神山流下来的,自然带地脉烈性。喝惯了就好,能提神。”

    程真狐疑地看着他,但婆罗门已经转身走了,宽大的袍角扫过地上的木屑,扬起一小片灰尘。

    当夜,程真做了个梦。

    梦里苏文玉站在火光里,脸扭曲得像被火烧过的皮影。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用口型一遍遍重复着什么。

    程真凑近了看。

    “省金箔……用虫蛀木……”

    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工棚里堆着的紫檀木上。那些木头是花了大价钱从南方运来的,一根能换普通人家吃三年。

    程真盯着它们,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梦里那句话。

    “用虫蛀木……用虫蛀木……”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摸到斧头。

    第二天清晨,工匠们发现程工头像疯了一样,抡着斧子砍向那根最好的百年紫檀。碎木飞溅,有一片甚至嵌进了她眉骨,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她都不擦。

    “姐姐!”林小山抱着新砍的檀木冲进来,看见这场面,手里的木头差点砸到脚上,“你疯了?!那是承重的主梁!”

    程真转过头,眼底血丝密布,像两团烧红的炭。

    “密使令……”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敢抗命?”

    她抬手一甩,袖口扫倒旁边整架量具。铜尺、墨斗、角尺哗啦啦砸了一地。

    林小山愣在原地。

    他看见程真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陌生的、疯狂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烧着了,怎么也扑不灭。

    工棚外的阴影里,萨立姆负手而立。

    他嘴角微微勾起,对着身边侍从低语:

    “痴人信真心,最易烧成灰。等那梁塌下来,她手里那本假账,可就是苏文玉的催命符了。”

    林小山蹲在碎木堆里,一片一片捡起断木。

    那是程真亲手砍的。她砍的时候那么用力,像是跟那些木头有仇。可现在她倒在工棚角落睡着了,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梦话。

    林小山把一片断木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股怪味。不是檀木该有的清香,而是……硫磺?还有一点甜腻腻的东西。

    他正想再仔细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

    “林哥哥!”

    林小山回头。

    茉莉花丛里,一个少年正单膝点地,冲他扬起笑脸。他穿着金线刺绣的绸袍,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链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是萨立姆的幼子。才十三四岁,生得唇红齿白,笑起来像尊瓷娃娃。

    “你叫我?”林小山指指自己鼻子。

    少年点头,从花丛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串茉莉花环。

    “匠女泪落处,竟开出蓝莲花。”他念了一句诗,声音清亮得像恒河边的鸟鸣,“这是《摩诃婆罗多》里的句子,送给你。”

    林小山愣了愣。

    他接花环的时候,指尖碰到少年脖子上那串金链。链身冰凉,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像是什么经文。

    少年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戴稳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深处像有两团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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