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小心脏同时被正能量冲击,原本极快的跳动骤然乱了节奏,忽而急促如鼓,忽而滞涩如停,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血管密密麻麻缠绕在心脏与内脏之间,净化之力流过,便如同无数细针在血管内壁刮擦,再传到紧密相连的内脏上。他没有地方缓冲,没有空隙缓解,所有痛苦都被压缩在狭小的腔体里,反复冲撞、叠加。
灰灰蜷缩在木桶里,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背部弓起,整个人缩成一团。海水被他抖得一圈圈晃动,冰凉的液体拍打着他的身体,只能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舒缓,根本压不住从身体内部炸开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心脏缝隙里、血管角落中的怨灵残渣、怨念碎片,正被净化之力一点点逼出来。那些东西是他早年为了活命被迫吸食的,早已渗入他身体最深处,如今要被连根清除,等于在刮他的骨、蚀他的腑。三颗小心脏疼得发颤,紧密的内脏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揉捏、挤压,疼得他意识一次次模糊,却又被更尖锐的痛感强行拉回来。
他不敢晕得太彻底。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暗灵族,是所有人眼中天生邪恶的存在。五特愿意留下他,愿意给他净化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一旦疼得失去控制,疼得昏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或者在昏迷中暴露暗灵族的暴戾本性,那他之前所有的保证、所有的承诺,都会瞬间作废。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安身之所,好不容易看到的被认可的希望,都会彻底破灭。
他想活下去。
他不想再回到万古海渊,不想再被同族欺凌,不想再被所有人喊打喊杀。他想被五特认可,想被阿果、骨玲、吉娜他们接纳,想成为一个不用躲在阴暗里、不用靠吸食怨念活命的存在。为了这一点点光,他必须撑住,再疼、再炸、再难熬,都必须撑住。
意识在清醒与昏迷边缘反复拉扯。
头颅依旧胀痛欲裂,三颗心脏狂乱跳动,内脏紧紧挤在一起承受碾压般的痛苦,血管里像是有烧红的细沙在流动。灰灰浑身湿透,冷汗混着海水贴在身上,黑紫黑褐的皮肤在痛苦中泛出一层不正常的紧绷感。他整个人软在木桶里,只剩下微弱的起伏,可只要稍微恢复一丝力气,便又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咬牙硬扛。
守在屋内的三名护卫依旧沉默。他们看着灰灰一次次在剧痛中抽搐,看着他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看着他死死按住胸口,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声音。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不能递水,不能擦汗,不能扶他,只能严格遵守命令,寸步不离地守着,确保他不会趁机搞鬼,也确保他不会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出事。
屋内的动静很快传到门外。
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察觉到里面的异常,不敢擅自进入,只能压低声音,通过门缝向里面的同伴询问情况。得知灰灰正在承受内脏与头颅的深层净化,痛苦加剧,海水的舒缓效果越来越弱后,门口护卫立刻按照之前五特交代的吩咐,准备好新的海水,从门外小心递进去。
屋内一名护卫上前,接过门外递来的海水,走到木桶旁。他没有看灰灰痛苦的脸,只是冷静地将新鲜海水缓缓倒入桶中,把因为灰灰挣扎而溅出、减少的海水重新加满,直到海水再次没过灰灰的大半身体。
冰冷新鲜的海水包裹住他的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
灰灰虚弱地闷哼一声,意识稍微清醒了几分。海水顺着皮肤渗入,稍微缓解了一点体表的燥热,可对于头颅炸裂般的疼痛、对于三颗心脏与内脏的碾压之苦,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那点舒缓轻得像一缕烟,转瞬即逝,下一秒,更猛烈的痛苦便再次将他吞没。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想要真正活下去,想要真正被净化,只能靠自己硬扛。
他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呼吸微弱却平稳了一些。头颅依旧胀痛,像是随时会裂开;胸腔里三颗小心脏依旧狂乱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密的内脏,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血管里的净化之力还在冲刷,不放过任何一处藏着怨念的角落。
他的身体结构特殊,没有空隙缓冲,没有多余的地方容纳痛苦,所有折磨都集中在一处,层层叠加。换做其他生灵,恐怕早已崩溃、爆体、彻底沦为邪恶的傀儡,可他是灰灰,是从小在万古海渊最底层挣扎活下来的暗灵族。他早已习惯了痛苦,习惯了绝望,习惯了在绝境里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去抵抗疼痛,而是选择承受。
撑过去,头颅里的怨念就会少一分。
撑过去,三颗心脏里的恶灵残渣就会清一分。
撑过去,内脏深处的恶念就会淡一分。
每疼一次,他就离黑暗远一步;每昏一次再醒来,他就离光明近一步。
屋外七名护卫各司其职,纹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