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军闻言惊讶:“孟院长的外甥女就是上回坐她车上的那个妹儿吧?长得好漂亮哦!她不是大学生吗?已经结婚了?哪个小子这么命好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饭店老板也是个年轻人,看起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你別说,年纪不大,但家底不少,隨手就从银行取了两万给我拿去订钢筋和水泥那些。”管路笑著说道:“今天我们过来跟他把帐目確认一下,再把上个工地的尾巴收一下,我们今年差不多也可以回家过年了。”
“现在个体户来钱这么快吗?在乡镇上开个小饭店,都能花八九万去市里建酒楼了?”陈学军闻言也有些咋舌。
管路深以为然的点头:“就是,我们一个项目辛辛苦苦干下来,年底一算帐,也就挣个万八千,让我去建个酒楼还建不起呢。”
两人一路閒聊,自行车停在了纺织厂门口,一眼便瞧见了周二娃饭店的招牌。
“人挺多啊,看著都快坐满了,纺织厂没食堂吗?”陈学军惊讶道。
“是啊,乡镇上的个体饭店,生意这么好的吗?我看市里也没几个饭店能坐满啊?”管路跟著挠头。
饭店装修得挺简单,约等於没有装修,水泥地面,大白墙,天花板上就吊了几盏白炽灯。
可就这小破店,两间门市,一眼看去坐满了人。
好傢伙,人声鼎沸,都穿著纺织厂的厂服,一晃眼还以为自己到纺织厂厂食堂了呢。
“管工,这个点想找厨师谈事怕是见不著人。”陈学军把车停下,闻著那徐徐飘来的肉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来都来了,刚好咱们也还没吃午饭,要不就在这里吃一顿?”
“也行,免得找地方吃饭了。”管路点头,忙活了一上午,他也有点饿了。
陈学军左右瞧著,小声道:“乡镇小饭店,占了工厂门口的好位置,生意还挺好的,估计不少挣钱。说不定这纺织厂连厂食堂都没有,那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位置確实很关键,这老板还挺会选地段的。”管路笑著道:“他新酒楼的位置还更好些,东大街街尾转角铺,嘉州码头正对面,要论人流量,你在嘉州城里找不到几个位置更好的铺面了。”
陈学军说道:“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上回咱们在技井研那边吃的个体饭店,可太糟糕了,遇上个盐王爷,我回去喝了两大缸水都没压住。”
“在乡镇上开个体饭店,你就不能太高要求,那些厉害的老师傅都在各大饭店里供著呢,能到这乡镇小饭店来给你炒菜?能吃得过去,价格实惠些,生意就不会太差。”管路笑著说道,“一会吃饭注意点啊,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少说胡话,咱们后边还要找老板结钱呢。”
“要得,人情世故嘛,我懂得起。”陈学军笑著点头。
管路把车篮里的公文包提上,往店里走去。
“两位————”赵铁英笑著上前,瞧见管路提著公文包进来,笑著道:“这不是管工程师嘛,你来找周砚的?”
管路笑著道:“对,我把材料那些买好了,说年前来找周老板先把帐目和清单对一下,我看现在店里那么忙,他应该没得时间是吧?”
赵铁英笑著点头:“现在確实没得空,他是厨师的嘛,你看店里全是客人,要到一点钟以后才有时间。”
“要得,那我们也先点两个菜把饭吃了再慢慢等他。”管路说道。
“好,这边坐嘛,刚好还有一桌空起。”赵铁英招呼二人坐下,指著墙上的菜单道:“你们先看看菜单,我等会再转过来给你们点菜。”
“要得,你先忙。”管路点头,目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瞧去,墙上掛满了牌子,上边写著菜名和价钱。
两人定睛瞧了一会,又互相对了一下眼神,小声嘀咕道:“价格不便宜哦。”
“跟嘉州市区的国营饭店差不了好多。”
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乡镇上的个体饭店,一般价格都比较相因,靠著价格实惠走量,才能把生意做起走。
但这家饭店装修稀撇,价格却不便宜,偏偏还这么多客人来吃,他们刚坐下,外边已经排起愣子了。
陈学军使了个眼色道:“管工,这店看起来有点东西哦,你看看隔壁桌上的芽菜回锅肉炒的好巴適,蜷起灯盏窝,芽菜油光光的,看著就下饭。”
管路说道:“我看那龙眼甜烧白有点安逸,今年没吃上坝坝宴,一回都没吃过甜烧白,要不今天点一份甜烧白,再要一份芽菜回锅肉。”
“要得,听管工的。”陈学军点头。
赵铁英刚好点了菜转过来。
管路开口道:“老板娘,我们要一份甜烧白和一份芽菜回锅肉嘛。”
“要得。”赵铁英刷刷写下,隨口问道:“要点个汤不?我们店里的蹺脚牛肉是苏稽特色,上过《四川烹飪》杂誌封面的,味道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