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稍等一会哈,现在正是高峰期。”赵铁英应了一声,拿著点菜单子往后厨走去。
“蹺脚牛肉,就是门口那口大锅里的煮的汤吧?闻著好鲜哦。”陈学军看著门口那口大锅小声说道。
“菜不便宜,我们先尝尝味道,味道好,不够吃,我们再加,不花冤枉钱。”管路淡定说道。
“管工说的有道理。”陈学军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们干工程的,一年到头在外边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居多,有著非常丰富的下馆子经验。
“周砚,修酒楼的管路来了,说找你有点事,我跟他说你现在忙,他们就坐下吃饭了,等你忙完了再去找他们。”赵铁英进了后厨,把点菜单交给周砚,一边说道。
“管工来了?要得,那等我忙完先。”周砚点头,这会正是午高峰,哪顾得上谈事。
酒楼还没开建,也没啥太重要的事。
“妈,甜烧白还有十二份,你点的时候注意点量哈,別点超了。”周砚说了一声。
“要得,喜欢吃甜烧白的客人果然不少,今天点咸烧白的人少了许多。”赵铁英应了一声,端起两份菜给客人上桌。
等菜上桌,管路和陈学军閒著无聊,一双眼睛滴溜溜左右瞧著。
越看越是惊讶。
你还別说,这纺织厂的工人在吃的方面真是一点都不吝嗇,两块一份的回锅肉,两块一份的甜烧白————点的人还挺多的。
隨便这么一算,三四个人一桌,人均差不多在一块左右,这还算少的呢,有些两个人点三道菜的,那就更多了。
两个店铺里三十张桌子,全都坐满了,外边还有排队的。
一个中午还是要挣不少钱哦。
“龙眼甜烧白来了!”张丽华端著一份甜烧白过来,先给他们上菜。
“蒸菜上的还挺快。”陈学军有点意外,这么多客人,他原本已经做好等半个小时起步的准备。
管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面前这份龙眼甜烧白吸引。
糯米饭铺底,浑然一个倒扣的土碗形状,九根五花肉捲起洗沙的甜烧白,整齐镶嵌在糯米正中。
琥珀般半透明的棕红肉皮一层一层捲起,看著就像是一颗颗龙眼一般,顏色从中间往四周从棕红渐渐变淡,面上撒了一把晶莹的白糖。
这样一份龙眼甜烧白,实在是太完美啦!
“好漂亮哦!自从我外婆过世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做的这么完美的龙眼甜烧白了,这才能叫做龙眼甜烧白嘛!”管路忍不住惊嘆道。
“確实漂亮,有些做龙眼甜烧白,还往眼子里边塞一颗龙眼,糊弄谁呢。”陈学军跟著点头,又好奇道:“管工,你外婆还会做龙眼甜烧白啊?一般不是坝坝宴才会有这道菜吗?自家能把普通甜烧白做好的都不多。”
管路有些骄傲道:“我外婆以前跟我外公就是做乡厨的,她做龙眼甜烧白的手艺是从我祖祖那里传下来的,咸烧白、镶碗、全鸭、圆子汤她都会做。
还有我外公做的东坡肘子,在我们眉州地界也相当有名气,当年请他们办席的基本上都排到第二年去了。”
“厉害啊!一个厨艺好的乡厨可是相当吃香的。”陈学军道。
“来嘛,尝尝看著甜烧白味道如何。”管路拿起筷子,从糯米饭里夹起一块甜烧白。
肉蒸的透亮,捲起红色的洗沙,有种琥珀的质感,看著就让人觉得甜蜜的感觉。
刚出锅还是滚烫的,管路吹了吹,餵到嘴里。
这一口下去,五花肉油润化渣,肉皮软糯中带点弹牙口感,裹著细腻绵密的洗沙,红豆的香甜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
肉香、豆沙香、红糖香一层一层在舌尖上绽放,在口腔中炸开极致的味觉层次感。
甜蜜在嘴里化开,可他的思绪却被拉回了童年。
土灶前,站著一个小萝卜头,朝著一个头髮半白的老太太喊道:“外婆!外婆!我想吃甜烧白!”
“乖乖,这些不得行,这是明天主人家席上要用的,你过来,我给你单独留了一小份,你就藏到灶台后边偷偷吃,不要让別个看到了哈。”老太太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从蒸笼里端出了一个小碗,里边有半碗糯米饭,还有三根捲起的龙眼甜烧白。
“嗯嗯,好,外婆最好了~”小萝卜头拿著勺子先挖了一勺糯米饭,烫得齜牙咧嘴,但脸上又很快漾开了笑容。
老太太笑盈盈道:“乖乖,慢点吃,没得人跟你抢,才刚出笼的糯米和肉烫得很。”
“春燕,你又给小路开小灶啊?”一个健硕的小老头抱著一堆柴火过来,看著狼吞虎咽吃的正香的小萝卜头,笑呵呵道。
老太太嘆了口气:“大海,你看小路瘦的,手上一点肉都没有,也就上咱们这能吃口肉了,能吃一口算一口吧。”
“就是,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