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维为户部尚书。”“哦？”“还附了一本《两广税赋详析》，里头夹着一页极薄的素笺——”魏珠指尖捻了捻袖中密函，“是王洪泰的字迹，写着‘顾云深已应允，若太子不荐，我便自荐’。”周宝一怔：“王洪泰……他何时跟四爷搭上线了？”魏珠轻笑，转身踏上归途，玄色袍角在暮色中翻飞如墨：“他从未搭线。他只是……终于看清了棋盘上，谁才是真正的执子人。”“走吧。”“回去，给佟国维写封信。”“告诉他——户部尚书，本宫保了。”“但有句话，务必转告他：”“钱，可以少收，但账，必须明。”“人，可以慢用，但印，不能乱盖。”“若有一日，本宫发现他替谁垫过一文不该垫的银子……”魏珠顿住脚步，仰头望向渐次亮起的宫灯，灯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如星火燎原。“那两广总督的乌纱帽，他，就别想戴回去了。”夜风拂过午门，卷起几片未及清扫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乾清宫方向。而就在同一时刻，西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四皇子清俊却毫无波澜的侧脸。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白玉印章，正是户部左侍郎印信的拓样——那印章底部，一行极细小的阴文，几乎难以辨认：【臣王洪泰，谨遵钧命】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回响，仿佛一声悠长叹息，又似一记无声鼓点。远处，紫宸殿檐角铜铃，在晚风中，第一次，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