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咱们更清楚合作社该干什么——不是把鄂伦春变成汉族,也不是把汉族变成鄂伦春,是互相学习,共同保护这片山。”
大家深以为然。
几天后,阿雅的信来了。是用汉字写的,虽然很多错别字,但能看懂。
“曹叔叔、山山、愣子哥、合作社的大家好:我回到阿里河了。爷爷问我学了什么,我说了很多。爷爷说,你们是好人。我把笔记本给爷爷看,爷爷让我念给他听。爷爷说,要把鄂伦春的故事也写下来。我在学,每天都在学。我想你们。阿雅。”
随信寄来一张照片:阿雅和莫日根的合影。祖孙俩站在鄂伦春的“斜仁柱”(撮罗子)前,穿着传统服装,笑容灿烂。
曹大林把照片挂在合作社会议室,就在阿雅那幅桦皮画旁边。
山山给阿雅回信,用刚学的钢笔字,工工整整写了三页纸。讲合作社的新鲜事,讲训练,讲种地,还画了插图。
两个少年的友谊,通过书信延续着。
春天继续,合作社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春耕结束,生态修复开始,手工艺部出了第一批产品,旅游路线开始试运行……
但曹大林心里明白,最重要的成果不是这些看得见的东西,而是看不见的变化:年轻人观念的改变,民族团结的加深,生态意识的树立。
阿雅带来的种子,在草北屯发芽了。
而草北屯的种子,也在阿里河发芽了。
后来听说,阿雅回到阿里河后,成了小“名人”。他给村里的孩子们讲草北屯的故事,教他们学汉字,还组织小伙伴们保护村边的林子。莫日根很高兴,说孙子长大了。
夏天,阿雅又来了,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莫日根让他来学种蘑菇的技术。合作社的松茸试验田成功了,鄂伦春人想学。
阿雅在合作社又住了一个月,这次他不仅是学生,也是小老师。他教大家鄂伦春的蘑菇知识:哪种蘑菇长在什么树下,什么时候采,怎么采不伤菌丝……
秋天,合作社组织了一次联合考察:草北屯和阿里河的年轻人一起,考察长白山的秋猎习俗。阿雅是向导之一,他熟悉鄂伦春的猎场。
冬天,阿雅写信来说,他考上了县里的民族中学,要住校了。但他保证,寒暑假一定回草北屯。
一年年过去,阿雅长高了,长大了。但他和草北屯的联系,从未断过。
曹大林有时会想,当年收留阿雅的那个决定,可能是合作社做过的最正确的事之一。一个少年,连接了两个民族,两种文化,也连接了传统与现代。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简单的心愿:想学本事,想教本事。
少年的心愿,往往最纯粹,也最有力量。
就像山里的种子,看起来小,但能长成参天大树。
合作社的路,需要这样的种子。
需要一代代少年,怀着对山的热爱,对文化的尊重,对未来的期待,
把路走下去。
走得稳,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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