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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出现了误会(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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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坑挖好了,怎么引野猪来?用食物。他们在坑周围撒了些玉米粒和橡子——野猪爱吃的。又在坑口放了几块冻苹果,香味能传很远。

    然后就是等。大家埋伏在远处的树后,耐心等待。

    等了约一小时,野猪出现了。它嗅着气味,慢慢靠近。很警惕,走几步停一下,四下张望。

    到了坑边,它发现了冻苹果,低头去啃。前腿踩在坑口的伪装树枝上——树枝断了!野猪“扑通”掉进坑里!

    “成了!”大家冲过去。

    坑里,野猪愤怒地咆哮,用獠牙撞击坑壁。但坑壁光滑,爬不上来。

    接下来是怎么把二百多斤的野猪弄出来。不能打死,要活的。

    巴图想出办法:用粗绳子做成套索,套住野猪的头和前腿,几个人一起拉。同时,坑上的人往下扔干草,盖住野猪,让它看不见,减少挣扎。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野猪被拉了上来。它还在挣扎,四个人按着,用绳子绑住四蹄,又用木杠穿过绳子,像抬轿子一样抬着。

    野猪不停地嚎叫,声音刺耳。巴图往它嘴里塞了块沾了酒的布,野猪渐渐安静下来——不是醉,是酒味让它不适应。

    三头活兽都齐了。队伍返回草北屯。抬着三头挣扎的动物,在雪地里走得艰难,但大家心情不错——任务完成了。

    回到合作社,莫日根检查了三头动物。鹿和狍子状态良好,野猪虽然暴躁,但没受伤。

    “可以,”他点头,“明天一早出发去圣地。”

    夜里,曹大林和莫日根长谈。两人坐在炉火边,喝着奶茶,聊着山里的事。

    莫日根讲鄂伦春的狩猎规矩:“我们打猎,不是想打就打。要看季节,看动物,看需要。春天不打母兽,夏天不打幼兽,秋天打肥的,冬天打老的。打了要感谢,要用完,不浪费。”

    “我们合作社也在学这些,”曹大林说,“制定了狩猎公约,规定了禁猎区、禁猎期。”

    “光规定不够,”莫日根说,“要心里有。心里没有,规定是空的。我们鄂伦春人,从小听爷爷讲山神的故事,看父亲怎么对待猎物。规矩不是写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曹大林深有感触:“是啊。我们这一代,很多规矩断了,得重新学。有时候学样子,没学到心。”

    “慢慢来,”莫日根说,“山有耐心,等得起。”

    聊到深夜。曹大林对鄂伦春文化有了更深的理解,莫日根也对合作社的工作有了更多认可。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一日,一九八五年的最后一天。清晨五点,队伍出发前往圣地。

    这次去的人不多:鄂伦春方面,莫日根和五位老人;草北屯方面,曹大林、吴炮手、张大山、孟库、王建国、陈明,还有刘二愣子、赵强、孙小虎三个年轻人。加上抬祭品的人,总共二十五个。

    三头活兽被小心地抬着。鹿和狍子比较安静,野猪还是暴躁,得时不时喂点酒泡的粮食让它安静。

    走到北河谷,看到了那片白桦林。果然与众不同:树木特别高大笔直,树皮洁白如雪。树上挂着许多东西——彩色布条、兽骨、羽毛、铜铃。风吹过,铜铃叮当作响,布条飘扬,有一种神圣的气氛。

    林中有条小路,但看得出来很少有人走。路上积着厚厚的雪,只有零星兽类的脚印。

    走到林子深处,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三棵特别粗大的白桦树,呈三角形排列。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有雕刻:太阳、月亮、星星。树下有石台,石台上有香炉(石制的)、供碗。

    “这就是‘白那恰’祭坛,”莫日根肃穆地说,“三棵树代表天、地、人。石台是祭台。你们上次就是在这儿生的火吧?”

    曹大林点头。确实,他们出洞口后,就是在这片空地休息、生火、吃饭的。当时只觉得这儿平整,没想到是祭坛。

    “开始吧。”莫日根说。

    祭拜仪式很隆重。首先,莫日根和五位老人换上传统的萨满服饰——不是全套,是象征性的:鹿角帽、神鼓、神杖。他们围着三棵神树走三圈,边敲鼓边唱诵。

    唱的是鄂伦春语,曹大林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那种庄严和虔诚。曲调古老,像是从很远的时代传来。

    唱诵完毕,开始献祭。但不是杀死三头动物,而是——放生。

    “山神不需要死亡,需要生命,”莫日根解释,“把这些活物放归山林,就是给山神的礼物。山神会保佑它们,也会保佑我们。”

    鹿、狍子、野猪被解开绳索,拿掉蒙眼布。它们愣了一会儿,然后鹿第一个跑进林子,接着是狍子,最后是野猪——它跑前还回头看了看,才钻进灌木丛。

    “山神接受了。”一位老人说。

    接着献酒、米、布。酒洒在树根,米撒向四方,布条系在树枝上。都是象征丰收、平安、吉祥。

    最后,莫日根让曹大林他们上前,每人抓一把土,放在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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